雪子难以置信地蹙眉。她虽然没有执业的经验,但曾去医院的精神科实习过,她对病人的心理分析,连教授都竖起大拇指称赞,她还是不认为自己看走了眼,她若有所思地问:“谁在上面?”

“我儿子没经验,当然是女上男下。”

雪子怀疑地说:“也有可能,是她强迫你儿子。”

“你是从什么迹象断定的?”妈妈桑想要相信,可是又不太相信。

“你儿子告诉我,他痛恨妓女,他不可能跟妓女上床。”雪子直言不讳。

一层忧愁笼罩妈妈桑的脸,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抽烟喝酒,没有特殊原因,纯粹是跟她唱反调,凡是能惹她生气的坏事,他都乐此不疲。所以他极有可能是想气死她,才会去跟妓女上床,她悲伤地叹了一口气。“我问过他,他没有否认。”

“我想,他应该也没有承认,他根本没说话,对不对?”

“你人不在,你怎么知道?”妈妈桑吓一跳,怀疑她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他说他跟你无话可说,但你不该把他的不说话当成默认。”雪子明白指出。

妈妈桑垂落肩膀。“你好像很了解他,比我这个做妈的还了解。”

“你是个失败的母亲,只顾赚钱,忽略你儿子的成长。”雪子责怪道。

“我不努力赚钱,他爸爸欠下来的债怎么还?”妈妈桑吐苦水。

一文钱足以逼死一条好汉,雪子明白妈妈桑的苦恼。“还清了吗?”

“还差三百万。”妈妈桑沉重地说。

“算我投资你儿子,将来成为有用的人,贡献社会。”雪子决定拿钱出来帮助这对母子。

“他是朽木,把钱花在他身上,不如捐给孤儿院更有意义。”

“你怎么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儿子!”雪子十分惊讶,为人父母不都应该望子成龙吗?!

妈妈桑唉声叹气地说:“我承认我的男人缘真的很差,连我儿子都讨厌我。”

雪子澄清道:“他不是讨厌你,他讨厌的是你的职业。”

“我知道,他崇拜他爸爸。”妈妈桑不禁悲从中来,又哭了出来。

真是不公平,那个男人根本是披着人皮的狼,只不过会读书,人品和能力却烂透了,他不仅玩垮公司,还用她过去的皮肉钱玩其他女人的皮肉;光凭喝过洋墨水这一点,居然让他在社会上受人尊敬,就连知道真相的儿子,也选择“西瓜偎大边”……

雪子完全了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仅是台湾,日本也是一样势利;这是现实,连老天爷也无法扭转人类迂腐的思想,只能朝人性本善的方向,安抚妈妈桑。“他还小,分辨是非的能力不足,长大后就会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