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擦头发,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冷朴弯下腰,伸手拾起地上的烟。
真是讽刺,她为他戒烟,保持口齿清香,他却烟酒不离手。看着他将脏兮兮的烟放进嘴里,点燃了火,自顾地吞云吐雾;眼前的一切,让雪子心中充满酸楚的情绪。
叹了一口气后,雪子找到洗手间,一进去,一股发霉的隐心味道冲进鼻子里。老天,浴缸里泡着一堆快变成酸菜的脏衣服……
雪子擦干了秀发,立刻卷起袖子,拿起香皂,勤劳地帮他洗衣服;这时,有种甜蜜的感觉浮现在她脸上,她觉得自己像个贤慧的妻子。
过了一会儿,一阵勃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在干什么?”
“洗衣服,你的衣服泡在水里都发霉了。”雪子不慌不忙地解释。
“我花钱是叫妓女,不是叫菲佣。”冷朴气炸了,额头上的青筋暴现。
“没办法,我有洁癖。”对他的愤怒,雪子比他更像瞎子似的视而不见。 冷朴恶毒地讽刺。“你不仅嘴贱,连手也很贱。”
雪子毫不生气地说:“谢谢你的夸奖。”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朴的脸上闪过一抹清晰的怀疑。
这五年来,事实上,他召妓的次数不超过三十次,但他倒是第一次遇到怪妓女。她根本就不像妓女,通常妓女都是赶快办完事,赶快拿钱,然后赶快去接下一个客人;他隐约感觉到她不单纯,她的谈吐显示出她是出身自有教养的富裕家庭。
“我叫玛丽,我刚才自我介绍过。”雪子胆战心惊,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完全不像妓女应有的行为。他眼瞎,心可不瞎,喝了那么多的啤酒,脑袋依然无比清醒;但她也不是弱者,她适切的声明。“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做妓女。”
“难怪你什么都不懂!”冷朴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
雪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请多包涵。”
“你现在还不快开始工作,做妓女该做的工作。”冷朴催促地命令。
“衣服还没洗好,我不想半途而废。”雪子打开水龙头,不理会他。
冷朴脸上的肌肉僵硬。“你别想我会给你一毛钱。”
“没关系,我当是日行一善。”雪子没有恶意,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冷朴仿佛被刺中要害般,以拳用力地敲打墙壁。
“先生,你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雪子惊叫,难过得半死。 冷朴狂乱地大吼大叫。“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雪子耍赖地说:“下雨天,留客天,我今晚要暂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