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风大无雪,环寺的松涛飒飒如泣,寂静的寺庙显得不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征兆难道是诸佛暗示,今晚净土寺会有变数?

一阵眼皮跳,让崔尹贞陷入不安,关上窗户,转身来到菩萨面前的椅上,禅坐蒲团,脱下皓腕上的蜜蜡佛珠,闭目诵经。

直到房门被推开,崔尹贞这才急急张开双目,焦躁地问:“良喜,你怎么去那么久?”

良喜放下盛满水的木盆,神情有些紧张,知道窗外的士兵正密切注意着房内的动静,便以若无其事的声音说:“小姐,时间不早了,请早点梳洗休息。”

崔尹贞迅速地梳洗,一上床,良喜立刻吹熄油灯,拉合床帘,小心翼翼地低声对小姐说:“我在井边遇到从佛国寺来挂单的武僧。”

“谢天谢地,大哥终于来了。”一滴泪珠从崔尹贞的眼角缓缓滑落。

“武僧他们一直跟在花轿后面,只是找不到机会抢亲。”

“你有见到净智法师吗?”

“法师怕被净土寺和尚认出,走漏风声,所以在庙外守候。”

“武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们要做什么?”

“今晚三更行动。”良喜忧喜参半地说。“不过,今晚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挂单净土寺,龙蛇混杂,状况不明,武僧要我们在三更以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最好都别走出禅房,免得发生意外。”

“今晚,我看我们就念经念到三更,以免睡着误事。”

“小姐……”良喜咬了咬下唇,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出另外一件事?

“想说什么就说吧!”崔尹贞心里已有准备,今晚将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打完了水,我在回房的途中看到眼熟的穿着。”

“什么叫眼熟的穿着?”

“跟今早的马商穿着十分神似。”

“是他吗?”幸好没点灯,不然良喜又要追究她脸红的原因。

“不是,我想有可能是他的手下。”良喜若有所思。

“也许只是巧合。”崔尹贞闪烁其词地说。

“这种巧遇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良喜完全不采信小姐的说法。

“他没有理由跟踪我们啊!”崔尹贞试着以平稳的口吻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