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作声,他侧身踏入办公室,正待拉上门,就瞟见苏珊不掩得意的朝他耸耸眉眼,先做了个正义凛然的赴死样,他也学她一样耸动眉眼,赞笑地张开嘴,无声回应着她的得意。
好里家在,刚刚没跟她下重注。
门阖上的声响没逃过孟获虽然怔忡,但却仍旧敏锐的听力,低俯着脸,连瞧都没瞧是谁胆敢擅自闯进来,他即阴恻恻地开口赶人,“滚!”
哟,这么重的火药味!
“碍难从命。”
“哼!”
“能惹得你吹胡子瞪眼睛,这女人也真是高杆。”朝室内环视一眼,忍着仍显刺鼻的气味,元慎颉径自捡了张靠窗的皮椅坐下,学他一样朝外张望。“她找你干么?想不想找个垃圾桶倒一倒?”
“多事。”又是一声冷厉到极点的嗤声。
有没有搞错?怎么他身边全是一群多事又鸡婆的家伙?
“是,是我多事。”瞧他依旧是懒得理睬,元慎颉也不以为意,拉长手臂将那杯搁在桌上的咖啡端过来饮了一大口。“唔,虽然变温了,可是,苏珊泡的咖啡真是一级棒,没话说。”
“你是来喝咖啡的?”
“当然不是。”不敢笑出声,所以,元慎颉将注意力全都投注在咖啡上,将咖啡一口饮尽,再满足的叹了叹。“我是特地来找骂捱的。”
“活该。”
“这我知道。”他依然是和颜悦色的软声应着。
没办法,适逢其会,他若不开口劝个几句就未免太说不过去,况且,也怕孟获向来执拗的脑子会横冲直撞,万一一头钻进牛角尖里怎办?而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就数他不靠孟老板的薪水过活,他不入地狱,谁人呀!
“别再开口。”
“是。”他在心里对自己做鬼脸。
就算孟获不提,他也会等孟获调适好情绪后,再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不悦的冷眸再向窗外空瞪一眼,蓦然磨牙声起,撑在窗台的手忽地握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一会儿,兀自陷入情绪纠葛中的孟获终于将愤慨沉淀,臭着脸,他回身瞧向自愿冒险犯难的元慎颉。
“你什么时候来的?”
呼,似乎是逃过一劫了。关切的眉心细弓,元慎颉谨慎的将话题兜向心中的好奇。
“当你在里头被八爪女凌迟剥削的时候。”几个跟他私交甚笃的朋友,全都知道这个公开的秘密,所以,不算是刨人隐私。忖了忖,元慎颉却忍不住嘀咕出心里的感叹。“她这次要多少?”
“没这么简单。”
他一怔,失声轻呼。
“怎么,她这么大的狮子口呀?不够多少?我这儿还可以凑一凑。”元慎颉大方的将两肋送上去任朋友恣意砍插。“再不然,也可以找田沐山调呀。”依他们俩的交情,他绝对会跟自己一样,没有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