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是脏鬼一个!

眉心倏颦,沈桐没急着拉出袖摆擦净脸颊,抿扁着唇瓣,先摆了张委屈又害怕的神情瞧向于应琅。

眼看着别人嚣张到门口了,他应该会义无反顾的挺她吧?!

“这位爷儿先消消气,说话嘛,犯不着大呼小叫的,也不必非得到动手动脚的地步吧。”他不动声色的斜侧身,明着是帮她擦拭喷溅在脸上的口水,暗里却将怒汉与她的距离划开。

出门在外,凡事以和为贵,他一直是奉行不悖,也尽量不过度招摇,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主动出手伤人,而眼下的情况挺让人因头痛且无奈”除了怕壮汉突然袭击,他也怕初生之犊的小桐脾气大过天,若三两句话不合听,说不定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到人家身上去乱捶一通。

“大爷的事情你少管。”暴眼倏移,又是一阵飞沫直冲着沈桐而去。“说呀,是你这个娘娘腔丢的吗?”瞧了瞧那年轻人扎在脑勺的束发,明明就是个男子汉,偏又有着大闺女的娇气粉味,他更不齿了。

沈桐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呸,说她娘娘腔?!

一群没长眼睛的蠢家伙;阿琅虽然也是雌雄莫辨,可她原谅他。因为在赖上他后才渐渐了悟,他是真有心事困扰,分了心,否则依他细致的心思,早该辨清她的性别才是。但问题是,这两个瞎了眼的猪头不叫于应琅。

“唉,你别碰到我噢。”厌恶的啧啧舌,她瞪着那张在眼前挥动的大手,真想拿刀砍去,一刀两断。

恼归恼,可知道阿琅温吞,她也不敢对他冀望过高。算啦,若真得下手砍人,她干脆自己操刀来得爽快。

“别碰到你?”见两人遇敌光只是好言回应,简直就像是软柿子般易咬,恶胆不禁更是急速攀升,蓄意的,壮汉将话尾拉得长长的。“你再不给大爷招来,待会儿,有得你哭爹喊娘的。”

“有话好说,这位爷儿又何必一开口就极具威迫性呢。”叹口气,于应琅捺住不悦,弓起指头敲敲桌面。

他讨厌与人动手,更讨厌在吃饭的时候被迫与人交手,但这两人今儿个是存心找碴的,而小桐的神情看来也仿佛是绝吞不下这口气,那……唉,他讨厌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刚刚应该多塞些饭菜进肚的……

“大爷我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鼻头翘得更高了。

呸,这么瞧不起人?眼角往于应琅面无表情的脸上勾了圈,撇撇嘴,沈桐决定发难,不忍了。

“你他妈算老几?”

“喝?!”大概没想到她一开口不是讨饶,竟是语气呛人,壮汉猛地一窒。“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呵呵,为什么我不敢?”学他先前的模样,她故意将笔挺圆润的鼻头朝空一顶。“有没有搞错呀你?就这么几句叫嚣,两个烂拳头乱飞一通,想唬我?先秤秤自己有几两重吧;况且,你这猪头叫我说,我就一定得说呀?”不管阿琅有没有本事替她挡下这一劫,她也不想任凭这两个猪头仗势欺人。

若这次如了他们的愿,任宰任割,往后,他们不就更无法无天了!

“你……”

“你什么你?想诬人,好歹也拿点证据出来晃晃呀。”见一出声就堵住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沈桐好乐。

“明明这鸡骨头就是你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