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个人,身子横浮著,动也下动地……

动也不动?!

满脑子的惊恐激起鸡皮疙瘩,她伯瞧,又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紧紧咬著下唇,她像无尾熊般缩偎在池畔,藉著月光极目望去分辨。

那是张铁青又无神的人类脸孔。老天,那是……她前任老板李加林,他现在的脸比晚上臭骂她时更加铁青千百倍,尤其他身边还浮漾著深黝黝的液体,惊骇莫名的她即使没完全认清颜色,却也了悟那是……血。

他这般飘在水面上,总不会来游泳的吧!所以他、他……他死了?!

全身的细胞在刹那问完全僵凝,甄裘直著眼、凛著气、张著嘴,想也不想地惊声尖叫——

“蔼—”

第六章

呜……

陈信和忍著泪,不敢哭出声。

想他堂堂定律企业的少东,待处理的正事一堆,杂事更多,但他竟然抛开一切,可怜兮兮的落难在富丽堂皇的甄家,命捏在这个妇人手中,任她宰、任她割、任她刮……痧!

简侮姝好像听到哽咽声,她犹豫半秒,“陈先生,你还好吧?”

不好,他快断成好几截啦!

“陈先生?”·

“唔。”

听见他若有似无的应腔,她放下了心。

“再忍一下就行了。”一开始刮痧,她绝不手软。“中了暑,就得用力在脖子上那条经脉刮,你体内的气息调顺了,就会比较舒服。”她边说边做,煞有其事。

“喏,你觉得怎样呀?”

痛死了!

“陈先生?”

闭嘴,停手!

“陈先生?”她特意放轻动作。“怎么,真那么痛呀?”

废话嘛!

“有……是有一点点的……痛!”男性自尊逼他说得谨慎小心,生怕一个没控制好,呜咽就进出口了。

怎么那么倒楣呀?都还没碰到她女儿,就惨遭修理。

“痛是当然会痛啦,所以,才叫你忍一忍嘛。”停手不是因为疗程结束,而是因为她觉得润滑度不够了,再抹上一层冷霜,不顾白老鼠倒抽了口气的哀号,她再接再厉,“如果我老公在家就好了,他的力道又足又够,三两下就可以弄得你很舒服……”

啊,这样还叫力道不足;:他的皮都快被她刮乾抹净啦!

他真的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