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勾勾弯弯的写了好多她不怎么瞧得懂的蚯蚓字体,好不容易她才瞧清楚了其中几个字。

“真恨爹爹在教我念书时不专心,现在连几个蚯蚓字都认不了几个!”她低责着自己,但还是很用心的去研究着那文册上的字。

“……请指挥准许……”

“对,八成就是这几个字。”她晃头晃脑的自言自语,在见到放在书桌上的笔砚时,忍不住的一时手痒,她将搁在桌上的毛笔拿起,心中一阵激动。

瞧,她真的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连举支笔都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心头一个松意,巫束敏不觉意气风发地将笔尖给放进砚里,沾浸了满满的墨汁,骄傲且迅速的在那书状上头提了个字,

“准”!!

一个斗大丑不拉几的字给呈现在那书状上,巫束敏不由得更为高兴。

“字不漂亮又有什么关系,像爹爹说的,只要看得懂就好了,我又不是要去考状元。”看着实在是不怎么赏心悦目的字迹,她很心安的自脑海中提出父亲巫士常安慰她的话来勉励自己。

手一翻,拿起了另一个盖着的书状将它掀了开来,瞧也不瞧的又在上头写了个比先前写的那个更大的一个“准”字,然后喜悦莫名的掀开第三份、第四份、第五……

当皇甫毅轩边对他身旁的戚胜刚说着他的决定,边气势万钧的推开书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让他恼火的画面。

一个穿着红罗长裙,面貌姣好且清雅动人的柔媚女子正杵在书桌畔,脸上已经沾染上东一块、西一点的黑色墨汁,手中挥洒着他最钟爱的狼毫毛笔,不时地停了下来在桌上被摊开的纸上写个字,唇际还随着笔顿、笔行而发出阵阵的娇笑。

而她脸上的表情是……娇憨喜悦且万分得意。

足足花了一秒钟,满头雾水的皇甫毅轩这才知道她在那里翻掀批写的东西是他搁在那儿的——书状?

“该死的。”皇甫毅轩咆哮一声,整个书房都震了一下。

而巫束敏也被吓到了,一只荧荧晶亮的眸子倏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怒气猛地冲上了胸口,皇甫毅轩抬起他又壮又长的腿跨着大步迈了进去,一刻也不停地走到她的身边,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她笔下才刚完成的那个“准”字。

那个刺人眼目的字迹斗大又清晰地落在书状的正中央,而那份书状是前两天下属呈上来,要求再加盖府中的房舍而被他搁在一旁,准备过两天再驳回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