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人声的书房内,缕缕的檀香缭绕盈满室,日出了又落,深深的夜里,月娘也被那炽烈的朝阳请去休息了。

又是一个充满檀香的夜,日子又消逝了无数个时辰……

谨慎地伸出手来动了动,巫束敏的脑神经蓦地抖了一下。

真的有活动空间了耶!她再贪心的将手自头顶探了出去,然后尽其所能的挥动着……

老天爷!顾不了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念头,她猛地一个使劲,整个身子像缕轻烟似的就自那壶口逸了出来,然后慢慢的……滚到了这个空间庞大的书房一角,直至跌撞在墙壁上才止住了滚势。

她无力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该死的!”眉紧蹙,巫束敏生气地骂了句,一双发着火的漂亮眼眸瞪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四肢。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被人自那浪波飘荡得她头都快晕死了的溪流里给捡了回来,又那么好死不死的给搁在檀香盘的旁边,让那檀香给熏了三个夜晚,熏得她都头晕脑胀的茫茫然不知所以,就这么阴错阳差的给解了马玉蒂下在她身上的咒语,但是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手脚竟然闹罢工?!

“老天爷,你整我整得还不够吗?现在还想废了我的手脚?!”

巫束敏的一双手脚还有整个身体因为被困在壶里太久了,都已经麻掉了。

长长的叹一口气,她认命的努力活动着身体各处的筋骨,身子仍紧倚在墙边,专心贯注的让她的血液能重新畅流无阻。

在明灭不定的油灯燃照中,她的脸色自白渐渐开始红润了起来,笑意也慢慢自唇角蔓延到脸颊。

眼里含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她悸动不已的紧盯着自己的一双修长圆滑的手,不住地伸伸合合又这边捏捏那么扯扯的,然后猛地站起身,在一阵袭脑的晕眩中,她将双眼紧紧的闭上,待那阵金星自头顶淡散后,她才欣喜若狂的又睁开了眼,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

爹爹他们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巫束敏这又注意到她所处的环境。

哇——特大的房间,所有的家具都是较平常人家的大一号,从椅子到书柜,连门都比一般人家的大门还要大上一些。

瞧瞧,那油灯的体型都比她以往所见的还要肥壮!

油灯正燃着!看这样子,刚刚有人在这里待过。

纳闷的脑子想着,她不由自主的凑到桌边仔细的研究着那盏提供她光明的油灯,然后视线投射在桌上有份被摊开的文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