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用话砍杀了另一个人后,以为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平抚一切。她如果就这么任他尽释前嫌,她就该死了。
“可是……”
停下了步子,她往肺部堆积了足够的勇气,猛地旋身面对着他。
“钱立封,什么屁话也不用吭太多,我们现在就可以说清楚,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惹我、我不犯你,ok?”
“你是什么意思?”僵了一秒,钱立封没办法立刻接受她的这个宣言。
“什么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不就是你要的意思?”嘴角一扬,一朵不屑又断然的笑容飘飘的让他瞧个仔细。
被她的话给震住了一秒,再被她这意态分明的鄙笑给震了一秒,然后是她那昂得高高的鼻头,执拗不驯的跩模样,小戎的举动、表现在在都宣告着,姑娘不接受和谈。
钱立封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知道追根究底终是因为自己昨天的口不择言,更知道小戎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只要他马上口气柔得似水多哄个几句,她就会重拾宰相的肚子,任由他撑起满坑满谷的航空母舰遨游。可是……他的声带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当机了。
是,他是该死。从来不曾说过这么伤人的话,更别说遭受他炮轰的是向来倍受他百般呵护的她。他的心里装着满满的愧疚与怜惜,也知道她一定很难过。
是,他是该死。看她那双像僵尸一样漆黑的眼眶就知道这丫头一定也是彻夜未眠。
是,他是该死。他清楚的懊悔着这一点。可是,她应该知道他是因为心疼她被揍了一拳,气愤她的白痴行为,所以才会失言的呀。
这辈子他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愿伤害她一丝一毫呀,她难道不明白?为什么还能说出这么毫无置喙的绝裂宣言?
“你瞪我做什么?这不是你要的?我只不过是顺从你的意愿罢了,免得你在我的欺压凌虐中,再过着生不如死的悲惨岁月。”说气话没有让她的郁气舒缓,看见他一大早的神清气爽因她的几句话给冲得烟消云散,脸色自白转青,眼神死死的逼视着她,陆小戎这下子更是进退维谷的又想嚎啕大哭了。
毕竟是依赖了这么多年的心情支柱,教她怎能一下子说放就放得开呢?!尤其是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仿佛受到重击般的僵硬,陆小戎的心拧起了热烫烫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