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料到的是,被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敲碎了整个世界的陆小戎放弃了丰盛的晚餐,她将自己锁在房里,任由老爸他们软硬兼施的拐骗威胁也誓死不开门,呆呆的,她趴在床沿,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眸无神的凝望着墙壁。
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情绪由气愤到伤心,反反覆覆的挣扎在泪汪汪的自怜里,可是,浮动的千般情绪兀自在胸口消化、酝酿,然后痛下决心。
明天开始,她要强力克制住自己的“鸡婆性子”,绝绝对对要做到不去在意、理会姓钱的所有事情。
令人羞愧伤心的话听一次就够了,若她能容自己听第二次,那她就该死了。明天开始,不管是好事、坏事、什么狗屁倒灶的杂事,只要是与钱立封沾到了边,就算有人咬破了她的耳朵,她也绝对不去理它、打听它、关心它。绝对!
这一夜,两颗喜悲相异的心守着月娘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钱立封展了个神清气爽的懒腰,连早餐都不吃就推门而出。心情愉悦又有些忐忑的预备开始进行他生平第一个花言巧语。
虽然他向来挺不屑这种无聊的行为。因为没必要,也因为没这个机会。可是为了早八百年就被搁在自己心里的那个小丫头,他愿意。
才刚杵进庭院没几分钟,就听到隔壁的门也吱吱嘎嘎的被推开了。眼神眺过隔开两家庭院的矮墙,梭巡到那个神色凝然的纤弱身影时,他心头一紧,脚跟微转的踱向那面交界的墙际。
陆小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颦着尽夜未展的愁眉,她抬眼回视,嗟,不就是那缠绕了自己悲心愁绪的万恶男生?
哼!竟敢一大早就风釆熠熠的晃到她前面来招摇,干么,嫌昨天傍晚的话不够毒、不够辣、不够张扬生风?今天一早再接再厉?
“小戎……”事到临头,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脑子只知道一件事。她的脸色很难看。
“干么?”连横眉竖眼都懒得奉送给他,扯紧肩上的书包,低俯着脸的陆小戎稍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我……昨天的事……”
“算了,是我自己自讨没趣。”听他一提到昨天这两个字,一夜无眠的难过又冲进心坎,重重的敲破她培养了一整个晚上的释然。
看他惴疑不安的神色,她就知道八成是心虚难捺的想低头了。可是,她的心情只落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