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窝在房里哭?」他温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是哪个丫鬟惹你不开心?」

怪了,下午去瞧快落成的新铺子时,她不是还高兴得直笑著,怎么才没多久工夫却哭成了泪人儿?

「不、不是,丫鬟们都对我很好,她们还会帮我除花圃里的野草呢。」她赶紧摇摇头。

「还是奶奶说了……」

她急急打断他的话。「唉啊!相公你别胡猜,奶奶可是很疼我的,你瞧桌上那些布料,都是我们去市集里她特地挑给我的,还说明儿一早要请裁缝老师傅为我量身制衣。」

「那我就不明白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让三少奶奶不开心?」单奕风狐疑的审视著她。「该不会是为夫的我吧?」

见危薇头突然垂下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薇儿,有话就说别又闷著。」

「我……我……」她低声嗫嚅著。

「你就直说吧,别再吞吞吐吐的了。」唉!又来了。

「可……可是……」

「再不说我可是要发火了喔?」他佯装不耐烦的语气。

「你别发火,是那个百花楼的名妓……」危薇急急的将头抬起来,没想到对上的是一张眸底含笑的温柔脸庞。

「你不是……」她娇声的噘起嘴。「原来你存心闹人家!」

「不这么说,我的好娘子恐怕今晚都要一直低著头了。」他笑著执起她的手。「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好好的会提到百花楼的浣浣?」

「我没说她的名儿。」她不满的抽回手。

浣浣?瞧他叫得多顺口、多亲热,看来那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我要睡了。」一口闷气不知如何抒发,危薇沉著小脸儿起身走到床榻边。

看著她的表情,单奕风已约略猜著一二。

「怎么,打翻醋坛子啦?」走近她身边他低声笑著。

这对他来说可是件好事啊!他这娘子整日只想跟那些个花花草草做伴,有时扒土扒累了就乾脆睡在花圃旁,压根无视他这相公的存在。

现下竟然可以看到乎日性子温和的爱妻吃飞醋的俏模样,可见得她仍是在乎他的。

见他的态度仍是一派闲适轻松,危薇的心仿佛被针刺伤了般疼痛。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娶我,你真正喜欢的是那个施浣浣!」一颗颗的泪珠就这般不争气的滚滚滑落。

瞧她这可怜模样,单奕风的心也被揪疼了。

「我的好娘子,你就别再哭了。」轻叹了口气,他紧紧的抱住她。「没错,前几年我确实常去百花楼里捧浣浣的场,也曾和她有过一段情,但那毕竟是过眼云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