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们有一小段距离的危矶竖长耳朵听了两人的对话後,将眼白一翻,用力握紧粗朽的木杆。

蓝幼爵的殷勤与深情款款,恐怕连只大笨牛都会感怀於心了,偏阿姊那只呆头鹅完全没感觉,他看在眼里心淌血不止。

老天怎么不来道响雷,直接劈醒驽钝的她啊!

沿著院子外围的小径,三人一车走得再慢,大门终究也在眼前了。

危薇转向蓝幼爵微一欠身道:「你请止步了。」

「喔。」

可是,他的脚步还是不停。

「蓝少爷?」这下连感觉慢人家一拍的危薇也嗅到怪异的味道了,她投给他疑惑的一眼。「你……」

「我送你……们到门口。」

「谢谢你,可是我们知道大门在哪儿。」她的语气掺了些不耐。「你别送了。」

「我……」

「请止步!」这回,危薇软软的语调里多了份坚持。

咚!

危矶直接推著车一头撞向高墙,两眼翻白的猛叹著气。

天哪,让他死先了吧!

「阿弟?」

「我没事,我很好,我们走吧。」不待她罗唆,他劈哩啪啦的就是一串夹枪带棒的气话。

「咦?」

「走啦!」哼,真恨这时候是晴空万里,想要老天劈道雷下来是奢求了。

姊弟俩走出大门时,蓝幼爵甚至还陪他们走了几步,在她迭声坚拒下,这才停下脚步痴痴的目送他们离去。

「他还在那里。」

「谁呀?」

「蓝少爷埃」

「噢。」危薇不经心的应著,眼神却眨也不眨,脑海专注的构思著崔将军府宅的庭院设计。

虽然说定下个月才要动工,但因为难得有个大规模的园邸任她拿捏栽种,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姊!」

「嗯?」

见她分神得严重,危矶忍不住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瞧不瞧得出来呀?」

「瞧什么?」

「蓝少爷呀!」

「蓝少爷?」她还是一派的漫不经心。「他怎么了?」

又,真想一棒子敲醒阿姊这根木头!

「他死了啦。」反正死了心不跟人死了一样?危矶坏心肝的犯嘀咕。

偏危薇还是没听进耳。

「噢。」

「那个瞎了眼的家伙喜欢你!」

「谁?」

「蓝少爷。」

「喔。」顿了顿,她随口问:「喜欢谁呀?」

「你!」

「这样好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