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马蹄印子很美吗?」

斯文瞪大眼,看看她,又瞧瞧那几个马蹄印子,一脸疑惑。

「很、很美?」

「嗯,很有意境。」她微眯起眼,发出赞叹般的轻呼。

斯文瞧她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意境?」什么玩意儿呀?

「呵,你不懂的。」

的确,他是不懂这个模样纤弱可人,举止却异於常人的姑娘话中的含意。

算了,不再研究,得赶快走人,再不追,就等著气急败坏的三少爷回来砍他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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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骚动的人走了约两个时辰,危薇才将苗圃整理好,甫起身,眼角就瞥见有一异物。

咦?

走近瞧个清楚,她轻讶。

好美的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是谁的呀?

喜爱悠哉过活的她,向来就懒得随便动脑子,全留著替花花草草构思景致,这会儿她也不愿多加思索这玉佩的来源。

「算了。」

弯身捡起玉佩,她顺手抽出袋中的手绢,小心翼翼的将它裹住,寻了个不起眼的苗圃角落,又蹲下去扒扒扒,扒出个小洞将它藏好。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遭窃,她可赔不起;也不能带回家,阿弟那个眼尖的小鬼滑溜得很,若让他瞧见了,铁定处心积虑据为已有。

想到弟弟那张见钱眼开的稚气笑靥,危薇忍不住泛起苦笑。

「唉,究竟是谁教他这么爱财如命的呀?」她低喃著,挖土的动作轻轻慢慢,仿佛带著几许疼怜。「小守财奴一个。」

惨的是,她爱极了这个小守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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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矶年方十四!

危矶超级爱钱!

他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当初他咬著牙、忍著心痛,将争取来的七折八扣的束修送到师傅手中後,狠读了几年圣贤书,所以当然多多少少从师傅的肚里捞点东西回来。

问题是,书读得再多,依旧挡不住他想赚大钱的心。

君子?啥东西呀?

若能当上有钱人,君子这个词根本是个屁。

他年纪小小便有此雄心「赚」志,苦思各种取财之道,反观那个年岁比他长的姊姊,唉唉唉,成天只晓得扒那几亩泥上,一点都不思长进,他胸口便忍不住纠痛。

要等到何时,他才能尝到富贵的滋味呀?

「难道想当有钱人真那么难?」

危矶推著车,木轮滚动声《t《t《丫《丫的,遮掩了他的自艾自怨,使得走在他身边的危薇没听见他的话。

他挫败於心,故意叹得更大声一点,「唉!」

危薇还是没听见。

危矶猛地握拳往心肝捶去:自虐的行径总算换来姊姊怪异的一瞥:但,一瞟即逝。

呜……

危矶暗泣在心,扁扁嘴,对於姊姊的无动於衷甚感无奈。

而一旁,危薇的恍神不是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