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怔,她抬眼。
「是什么事呢?」
那片沙尘逐渐接近,达达的马蹄声这才清晰传来。
危薇清秀的五宫微拧,唇畔的微笑跟著敛去。
「谁呢?这么放任坐骑放肆狂飙!」她低喃,却动也不动的继续蹲跪在畦沿。
不是她胆大过人,也不是她不担忧危险侵袭,而是她无法挪动自己的身子。
因为,脚麻了啦!
「真是恼人,最好别踩坏了我刚种下的幼苗,否则,绝不轻饶。」嘴里犯著嘀咕,她不太甘愿的揉著酸麻的膝盖;明知得快快闪人以保安全,动作却快不起来,只有气闷在心。
泥人也是有土性的,这句话挂在危薇身上最合适了。
温柔婉约的她是人人夸赞的好姑娘,虽没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却长得秀雅过人,性情温和,手巧且心思灵秀,甫过及笈之年,媒人婆虽不是川流不息,却也陆续不断上危家说媒。
只是,撇开有关拈花惹草,其他的事她一概闲散以对。
凡事顺其自然就好,争什么、抢什么呢?
若上天注定是属於她的事物,别人怎么样也抢不走,这是危薇一贯的生活态度;如今,感受危机逼近,她仍神情悠然的兀自陷入沉思。
该不会是附近李员外家的马又跑出来了吧?
上个月,李家的长工一个不察,竞让几头饲养的马跑出来闲逛,踩坏了附近不少作物,害李员外损失了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若让李员外知道,铁定又遭一顿骂。」她叹了声。
达达达……
声音越来越近了。
这马跑得真快!
危薇仍温文不紊的揉搓著自己的膝头。
达达达……
好像更近了!
她好奇的抬眼,瞥著沙尘逐渐往自个这儿来。
达达达……
危薇看清了那匹脏悍黑马,气息轻凛。
这狂马竟有人在骑?!
达达的马蹄狂奔,伴随著低沉浑厚的嗓门迭声暴吼,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打破四周的宁静,传人危薇的耳。
怔睁著眼,她瞪著那一人一马。
无法将狂癫的黑马驾御住的男人长相相当引人注目,俊俏的五官有著掩不住的狂放,只下过,神情凶恶,散发著狠戾……
咦,这是怎么回事?
叫危薇目瞪口呆的不是男人的傲然神采,也不是男人的出口成脏,而是,那喷著气的狂飙黑马摆明了想横越她的苗圃。
她刚刚才整理妥当的心血!
喝,这还得了。
还没琢磨完胸口的忿慨,耳边又传来数声恶戾的暴咆。
「闪开!」
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站起身,危薇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暴吼又猛地响起。
「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