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或姐姐没有回答她半梦半醒之际的轻唤,恍惚中她听进几声轻叹,她仍不疑有他。隔了几秒,忽然感受到颊上、唇畔一阵温柔却略显凉气的轻轻触感,似乎有人正在偷偷的吻着她。

有人在偷偷的……吻——着——她?!

“喝!”

脑门一僵,什么睡意都倏然消失,涂佑笙眼睑猛掀,瞧清了被自己搂在怀中的硕大身躯,刹那间,她晃了晃刚苏醒的脑子。

“你?”

“你终于肯睁开眼了。”沉沉的声音中有着笑意,冷悍的黑眸半眯,唇缝微可瞧到一小方白健洁净的牙齿。而他的上半身腾空轻俯在她身上,略嫌黝黑的脸贴着她极近,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瞧迸黑眸深处毫无遮掩的缕缕情愫。

那些情感算是什么?她不想承认自己究竟瞧见了什么,可他的眸子里,有爱恋、有疼宠,还有着莫名的激荡,更教她心神荡漾的是明知道她在端详他,他竟也不闪躲,炯亮迫人的眼贪慕且饱含痴恋的盯着她蓦然间泛着艳红的困靥娇容。

“你的脸红了。”轻咧唇,拓跋录带笑说道。

“你……你……我……我……我的脸红不红关你什么事?”不必他提醒,充斥全身的燥热已让她清楚的知晓自己又居于下风了。一思及此,她不由得更恼几分。若不是他的恬不知耻,她也不会丢脸的未语先红透了颊。

“你更美了。”

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纠着眉,涂佑笙决定先不理会这句话中有话的轻叹。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得颇含怨嗔,谁教他真的吓到了她。

“陪你起床。”

“陪我?”许然的张大了嘴,迟钝了好几秒,她才猛然悟到自己的手还搭搂在他肩背上,而他则大刺刺的顺势卧在她的身上……忙不迭地,她改搭为推,用力的推出一段安全距离。“你变态呀?竟然偷看我睡觉!” 不必再瞧,她也知道自己窝身在一间卧室内。

因为她是半坐在状似土炕的平台上,两侧墙边斜垂着黑色丝慢,肘边有个被她在仓卒间拨开的木枕,身上还覆了条嫩黄色的丝被。若这些显而易见的线索都还连贯不出她身在何处的答案的话,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你睡得好熟。”

“废话,若不是睡死了,哪还由得了你私闯闺房!” 涂佑笙没好气的怒声哼着,忽地,她想起了他的第二款罪状。“色狼,你刚刚在偷吻我?”她虽然睡死了,但,感觉并没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