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沈博珊是惊喜,那洛宇娴就是惊吓了。

她与沈博珊同时回头,看见沈玉瑾整个人沐浴在泛着金黄光泽的阳光里,有光点在他俊颜上跳跃闪灿,那清雅的气质,那灼灼的眸光,那飒爽的风姿,震撼了她的视觉,让她不由得楞神起来,等听到沈博珊那声大哥哥,她吓得一个激灵,脑子里顿时方寸大乱。

他怎么来了?怎么也没人来通传一声?纹娘和雪盏是去哪里了?

看看他,白袍黑履,满身淡雅,而她蓬头垢面的,早上睡得太晚,迷迷糊糊的起来,还没净面也没梳头更衣,沈博珊就寻来了,她也就随意拿了根簪子别着,衣裳就更别说了,她昨晚太累和衣睡的,此时皱巴巴,这能见人吗?

不过,她怎么在意起沈玉瑾的眼光来?以前见了他,她很自在,是觉得他很帅没错,但纯粹是欣赏美男的角度,也没这么在乎自己的仪容过,难道是女为悦己者容吗?

什么悦己者啊要命,人家有说喜欢她吗?洛宇娴越想越是汗颜,在地窖里的那一抱肯定有什么问题,才会让她回味再三、念念不忘,这阵子时不时便会想起来……

「二姑娘?!」存安目瞪口呆,心中极是震惊。

他终于明白聂管事说二姑娘精神好了很多是什么意思了,这何止好了很多,简直是换了个人,整个人不仅有了精神头,根本是生龙活虎的程度了。

沈玉瑾回过神来,视线定在窘迫的洛宇娴面上,唇畔露着淡淡笑意。「你们蹲在那儿做什么?」

红扑扑的脸颊还沾着些土,她这随意的模样别有风情,虽然是一身粗布衣衫,在他眼里却格外动人,最重要的是,少了以前对他时的落落大方。

「大哥哥,我们在看种子发芽。」沈博珊面带喜色。「洛姊姊说,这叫砂糖橘,可甜了。」

沈玉瑾闲庭信步走过去。「洛姑娘,这可是那日在地窖发现的种子?」

洛宇娴也没刚刚那么窘了,听他询问,便点了点头。「正是地窖陶罐里的黑种子。」

她以为砂糖橘是前生才有的水果,没想到那不起眼的黑种子发芽后,她看那雏形,竟像是砂糖橘。

「怎么有些才发芽,有些已长得这么大了?」沈玉瑾不解地问。

沈博珊笑得开怀。「是山泉水的功劳,大哥哥,我也有去帮忙挑水哦!」

存安傻眼,忍不住插嘴道:「二姑娘去挑水?」有没有搞错?向来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姑娘去挑水?

沈博珊笑逐颜开地道:「存安你不知道,挑水可好玩了,再说洛姊姊、纹娘、雪盏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要是我没去,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蹭饭?」

存安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敢情他家姑娘已全心全意投入田园生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