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因毁婚之事一蹶不振已经快半年了,之前还在房里自缢过,救下来只剩一口气,可说是死意坚定。

然而,一个姑娘家为了一个男人自缢,就算狼心狗肺的是男人,姑娘家却是会被说得十分难听,这关乎到姑娘家的名声,也关乎到未来能否寻到一门好亲事,因此太太下令封口,泄露口风的下人一律打死。

可是,二姑娘自缢没死成后就病恹恹的,身子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吃什么补药都没有用,不能再不看大夫,看了大夫又怕封不住大夫的口,总不能大夫说出去就打死大夫吧?

因此,太太才会让大爷护送二姑娘到邻县青阳,去给与沈家颇有交情又医术高明的刘大夫诊治。

虽然刘大夫医术高明,治好了二姑娘的身子,却治不好她的心,她依然槁木死灰,脸上失去笑容已经很久很久了。

可现在,聂管事说二姑娘精神好了很多,能好到哪儿去?实在叫人匪夷所思啊。

就在存安百思不解时,聂刚笑道:「通常二姑娘到隔壁肯定是要留下吃午饭的,既是要给洛姑娘送礼品,不如大爷过去一趟?」

存安心下又是一阵讶异,连「通常」两字都有了,他家二姑娘是多常上隔壁去啊?

沈玉瑾点头。「也好。」

聂刚领路,几个下人抬着一箱又一箱、一盒又一盒的礼品,加上沈玉瑾和存安,出来应门的是纹娘,见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期期艾艾道:「沈、沈大爷、聂、聂管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聂刚见到纹娘,脸上刚硬的线条顿时柔和了几分,笑道:「这是我家主母要送给洛姑娘的礼品,感谢洛姑娘救了我家二姑娘,我家二姑娘呢?是否又在后院?」

纹娘点点头。「嗯,与我家姑娘在后院。不过这么多礼品,我们怎么好收下?」

「这是我家主母的心意。」

纹娘不知怎么搞的脸一红。「可还是太多太贵重了……」

沈玉瑾不管他们了,自己寻到了后院去,顿时眼睛一亮。

后院里,微风轻拂,阳光暖暖的照着,院里花叶摇曳、瓜果飘香,几只小鸡小鸭随意走动,看上去一片生机勃勃,两个姑娘蹲着,两颗头颅靠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什么,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存安跟上来,因为沈玉瑾停在后门口,他险险撞上主子。「大爷杵在这儿做什么?」

偌大的动静令正凝神细看的沈玉瑾蹙眉,自然也惊动了洛宇娴和沈博珊,两个人一起回头。

沈博珊看到兄长,笑逐颜开。「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玉瑾有些怔楞。这是他十日前还要死要活的妹妹吗?此时她未施脂粉,但脸颊红润、容光焕发,还卷着衣袖,双手沾了泥土,喊他的声音清脆明亮,脸上也长了些肉,不若之前的瘦骨嶙峋,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