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您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相信您的!以心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已经够可怜的了,您怎么忍心还要逼我抛弃她?」

他气冲冲的甩门而出,晨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

看到愣住的她,他的眉毛挑得更高,怒火燃烧在他眼睛里。

「妳一直在这里偷听吗?偷听奶奶怎么站在妳那边吗?我知道奶奶很希望我们结婚,但妳们怎么可以捏造那些谎言来打击以心,如果妳去看看她,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妳们就不会忍心这么做了!」

晨羽的心紧紧一揪,勉强挤出个笑容。「我没有偷听,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我去帮你泡杯咖啡……」

「不,我不要喝咖啡。」他拉住欲走的她,闭了闭眼,忽然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用下巴摩拿着她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妳大声,因为奶奶说的话太荒谬了,所以我才会发火。」

「我了解。」晨羽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很疲惫,她也是,她好想哭。

无法补救了,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骆以心的为人,果然被她猜中了,奶奶的说词只是让他更加同情骆以心,更加想保护骆以心罢了,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虽然他没说,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他了,他不会再一心一意的爱着她,不会有婚礼,不会有蜜月,当然也不会有蜜月宝宝了……

「我得赶回医院,以心要做一项手术……」他扳着她的肩膀,看到她泛红的双眸,心一紧。「对不起……不过,妳可以了解吧?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很多记忆模糊了,而且很没安全感,只要看不到我,就会失控闹情绪……」

「我知道,我懂,你赶快去吧,我没事。」她拚命的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她可以想象骆以心的情况,但她的心还是好痛。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保证地说:「至少让她稳定下来,到时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他走了,晨羽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泪水终于掉下来。

晨羽睡不着,都半夜两点多了,她突然发神经想喝杯咖啡,虽然咖啡因可能会让她更睡不着,但她不管了,她就是想喝。

随意穿上搁在衣杆上的连帽运动外套,里面是过膝的棉质睡衣,十二月了,房里有暖气,走出房间可是会冷到发抖。

她安静的下了楼,却意外看见纪恒希坐在酒吧边的高脚椅上,他的头抵着手里的空酒杯。距离上次他回家已经又过了两个星期,现在他以医院为家,白天去公司,晚上就回到医院陪骆以心,换洗衣物都派秘书来家里拿。

奶奶派人调查了骆以心的情况,她真的需要他陪伴,没有看见他,她就会闹情绪,不吃饭也不吃药,是个让院方头痛的病人。

还有,她昏迷了四年才醒,需要做大量检查,加上她不能接受自己在四年前因车祸伤重而截肢,情绪一度不稳,频闹自杀。

要照顾骆以心,他一定很累,精神压力也一定很大,可是为什么此刻看到他坐在眼前,她的心会为自己即将失去他而隐隐作痛,而不是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