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特别笨吗?怎么总觉得净棠讲话莫测高深,而且脸上的神情好奇怪哦,好像……怎么说呢?“从容就义”?

“我可以把自己卖了。”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坏了林娜。

林娜捡起原本抱在怀中,但被谷净棠吓掉的抱枕。“什么……什么意思啊?”

在林娜疑惑的眼光中,她毅然决然的站起来。“我要卖身葬母!”

卖身的决定下的很快,在林娜狭小的租来套房里,她很快到楼下文具店买了厚纸板,写下卖身价码,换上林娜友谊相挺借给她的性感薄衫,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下,开始她寻找恩客的“壮举”。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她以为她会遇到一头满脑肥肠的大猪哥,得到十万美金,却也留下一个令她今生今世想起来都会作呕的可怕回忆——一个或许会让她从此性冷感的回忆。

然而,他俊美的即便是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相见,她也眼睛为之一亮,接踵而来的是几分眩惑。

他非常俊美,披肩但层次分明的黑发看起来像丝缎一般,他的眼睛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眼里有股精锐的味道,显示他不是普通的人物。

会是他吗?

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吗?她的第一次将会跟这个俊美的男人而不是一头猪哥?

“你要买我吗?”她谨慎地用英文反问。

买吧!说你要买我吧!

她在心里用力给他祈祷,她当然不会相信那种一见钟情的神话,她只是认为,说服自己献身给这个俊美的男人会比较容易一些罢了。

“你是华人?”玉耀绫改用中文。

谷净棠微微一愣。

她是华人没错,在台湾出生,但出生不久就跟着父母到泰国创业,开刚始她爸爸的餐馆经营的很成功,但自从他罹癌死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餐馆倒了,她妈妈一个女人在异乡养不起她和妹妹,她和妹妹只好缀学,有个开杂货铺的中泰混血男人对她们很好。

一年后,她妈妈改嫁给这个男人,也就是她的继父,然而许多可怕的回忆也因此开始。

原来她继父本来就有毒瘾,最后还爱上豪赌,他的脾气开始变得爆烈,他甚至出手打她妈妈,也打她和妹妹。

半年前,她母亲检查出长了脑瘤,死亡的阴影瞬间来袭,在她母亲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继父动不动就扬言要卖了她们姊妹……

回忆像利刃般刺痛她,她深吸一口气,把不愉快的回忆从脑里赶走。

现在她该想的不是那个该死的混帐东西,她要专心一点,因为她妈妈的遗体还在医院里等她去“赎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