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是逃犯又能如何?叫他现在跑吗?他失去记忆,要跑去哪里?今天之前,她一直认定他不会是作奸犯科之人,可安然村没来过官兵,今日一来就这么多,又要如何解释?
她正暗自焦灼,李猛忽然如入无人之境的自己开门进来,后面跟着神色严肃的晴娘。
丁沐儿是知道大门闩从外面就可以挑开,可这样大刺刺的都没叩门就进来,她还是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没礼数的人啊,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这样。
她眼巴巴的看着晴娘,眼里发出疑问,晴娘愁着眉,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没有开口。
「我看是那些人来了。」李猛一双虎目谴责的看着阿信。「事到临头,该告诉小阳的娘了。」
丁沐儿整个人像被针忽然刺到,她瞪着阿信,小阳的娘?不就是她吗?要告诉她什么?
有什么是她该知道而不知道的事吗?
她冲到阿信面前,抬头瞪着他,再也憋不住了,「有什么事,你快点说!」
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他早就恢复记忆,却不敢告诉她他身为逃犯的事实,她会把身边所有的银两都给他,让他快点逃走,至于他何以成为逃犯?她相信他一定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他肯定是坐冤狱,遭人栽赃陷害的。
「我去替你挡一挡,你快点说吧!」李猛蹙着眉,转身就走。
晴娘忙不迭跟上,走之前带上了大门。
「到底什么事?」丁沐儿一阵腿软,想象他被官兵围捕,带铐被押走的景象,她心底整个发凉,眼里已有泪珠在打转。
她这模样让阿信满是愧疚和心疼,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把她拉进怀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双眸。「其实,山崩那日,遭大石砸中脑子之时,我已恢复了记忆。」
丁沐儿已脑补到他被处决斩首的画面,身子又软了几分,眼泪莫名掉下来,她一边掉泪一边说道:「你……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若是早告诉我,咱们也能提早想想对策,看看要去哪里,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无路可逃……」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他为何在山洞里会提起搬到京城去住了,显然他是在温州犯了案,京城够远,且又是天子脚下,官兵肯定想不到他们会反其道而行的搬去繁华的京城,这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