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恼沉默着,把车开出停车场。

「妳换车了。」他的大掌徐徐抚过车子质感极好的内装,目光掠过她的披肩秀发。「很不适合妳的一辆车。」

他的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心。

他说对了,她故意换了一辆进口房车,还是高调的红色,几乎没有女人会选这款车型,她选它是要时刻提醒着自己,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她不需要男人。

「我开什么车,不必由你来评价。」她的脸蓦然一沉,想到他刚离去的那段日子,自己是如何的痛苦,她就无法原谅他……

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于泳的唇。「虽然不适合妳,但我喜欢这辆车,让我不由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起来,想着妳在选车时是不是想着我,所以才选了这辆车?」

「没那回事。」她心跳加速,僵硬的说:「车子是我爸选的。」

她说了谎。

车子是她自己去选的,而她是否下意识挑选了他会喜欢的车型,此刻,连她自己也没把握说不是。

行进间,一只白色小狗蓦然从马路边冲了出来,她吓得踩了紧急煞车。

头好痛……她的头撞上了方向盘,发出绵长的喇叭噪音,她听到于泳爆粗口。

一个年轻人跑出来,抱起小狗,脸上却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她反射性的拉住于泳的手,勉强转眸过去,而他果然正要开车门。

她就知道他要下去找狗主人算账。

「不要去……」她蹙着眉心。「你现在是晨风医院的医师,不要惹事,会给医院带来麻烦。」

要命的是,那个年轻人竟然还挑衅的对他们扮鬼脸,真的好欠揍,连她都想下去教训他了。

「妳不希望我去?」于泳看着她,慢慢的问。

她点点头。「对。」

他松开了要开车门的手。「好,我不去了。妳请我吃宵夜,我晚餐还没吃,我没有台币。」

她感到心中一阵震荡。

为什么她的武装那么容易被他瓦解?就只因为他肯听她的话?

以前他像脱缰野马似的,根本就不肯听她的,此刻的温驯份外显得难得,而她也因为这份温驯而情潮汹涌……

「咳!」她清了清喉咙。「这么晚了,没什么地方可以吃饭了,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速食店,可以吗?」

他马上浮起微笑。「妳明知道我喜欢吃速食。」

她的脸微微烧红。

没错,她是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是夫妻,自然熟知对方的一切,问她为什么没有忘掉?除非她得了阿兹海默症,否则那根本是忘不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