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她应该随身携带防狼喷雾剂的。
她总认为自己熟悉这个环境,所以很安全,但她忽略医院的停车场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又采用自动缴费和机械栅栏,等明天有人发现她倒在血泊中,再调出监视器来看,已经太晚了。
想到这里,她越走越快,车子的遥控器本来就握在她手里,现在只要上了车,再立刻把中控锁关上就安全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在到达自己车前,她先解锁,然后迅速打开车门,飞快上了车。
她正在庆幸自己走得够快,准备按下中控锁的时候,有人迅速上了副驾驶座。
她低呼一声,以为恶梦成真,歹徒上车了,却错愕的发现那人是于泳。
「你干什么?」她惊魂未定的瞪着他。「你这疯子!你吓死我了!」
于泳用某种奇异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我一直在等妳。」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嘴上却没好气的问:「等我做什么?」
他不以为忤的道:「三年没回来了,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妳帮我看看。」他把一则手机简讯给她看。
「我为什么要帮你看?」她打掉他的手,很想夺下他的手机往窗外扔。
他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暴力因数,她不会这样对待任何人,只有他。
「如果妳不帮我看,我就不下车,妳自己决定吧。」他悠闲的把玩着手机,像仪队在耍长枪似的。
「你真卑鄙!」骂归骂,她还是抢过手机帮他看了。
简讯里写了一串她相当熟悉的地址,因为她也住那里。
不止她,很多外地聘来的医师都住那栋大楼,而她是大楼的主人,她爸爸十年前用她的名义买下那栋大楼做为员工宿舍。
「是医院帮我安排的住处。」他懒洋洋的说:「我对市中心没兴趣,如果太远,我就不住了。」
她把手机还给他,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的看着他。「离这里不会很远,开车只要两分钟,下车吧,你可以走路过去。」
他眼眸一眨,无赖的说:「妳送我过去。」
她气结的瞪着他。「你刚刚说,我帮你看,你就会下车,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出尔反尔?」
他咧嘴一笑。「我没那么说,我是说,如果妳不帮我看,我就不下车。可没说妳看了,我就会下车。」
那抹可恶的笑容又浮现在他的嘴角,她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才愤愤的发动了车子。
她早该知道他会说话不算话,当初结婚时他是怎么说的?
我愿意娶章越珊为妻,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我都会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发誓在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诚……
他,都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