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是起了怀疑。
国家之重,不外吏、兵两部,她爹主掌了吏部,可说是位极人臣,且手无兵权,更能得到上位者的推心置腹。
从前宇文琰在位时,每每要出宫较长时日,必定命她爹监国,对她爹相当倚重,宇文珑即位后,对她爹同样的敬重,逢重要国事,一定与她爹商议,而她爹亦是少数几个知道黄金车运送路线的大臣。
关于彩娘腹中孩子的父亲,惜烟说是朝中大臣,位高权重,呼风唤雨,就是皇帝老爷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这一切的条件,怎么都符合了她爹?
虽然她娘亲早逝,她爹的两名侍妾也相继亡故了,之后她爹便再没纳妾,府里也无通房,但说她那性子清冷的爹会和花娘有什么干系,她实在难以相信。
只不过,万事没有绝对,往往越没有嫌疑之人越有可能是犯人,加上她爹如今还无缘无故的要为黄金劫案结案……
「不必问了。」宇文珑轻撇嘴角,「是朕的旨意。」
言少轻才在心中推敲完她爹和黄金劫案的关系,闻言面上极是错愕。「是皇上授意?」
宇文珑不当回事,淡淡地道:「此事必有幕后主使者,不宜打草惊蛇,主犯已死,就此结案,之后再暗中追查便是。」
她想了想,确实如此。「皇上想得周到。」
宇文珑顿时有些高兴,「你这是在夸朕吗?那你不必回娘家了?」
言少轻摇头,「不,微臣还是必须回去一趟,祖母这两日染了风寒,我想回去探望。」
宇文珑依然兴致浓烈,想也不想地就说:「朕同你回去吧!朕也去看看祖母。」
言少轻吐了口气,缓和语气说道:「皇上不应该去盯着好不容易落网的大鱼吗?」
「不让朕跟就是了。」宇文珑压不住脾气,顿时有几分气恼。「也罢,那穆非确实不会乖乖就范,朕去盯盯便是。你何时回宫?晚膳时分会回来吧?不如朕到凤仪宫用膳。」
言少轻和气地道:「微臣想跟祖母一块用饭。」
宇文珑嘴角微翘,哼道:「就是不过晚膳不回宫就是了……好,朕今晚召皇后侍寝,不信见不着你!」
言少轻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在说、说什么?」
见向来淡定的她首次说话都快结巴了,宇文珑心里大乐,他正经八百地说道:「为朕开枝散叶,难道不是皇后的责任?朕不召皇后侍寝,皇后一个人要如何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