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幸儿整张面孔像雪一样白,她垂着头,吸了吸鼻子,默默的起身,默默的回到房间。
至少有这一方小天地是安全的,是属于她的,她可以尽情的哭,没有人会说她惺惺作态,没有人会说她装可怜……
「天哪!」她蓦然看到书桌上和书桌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纸片,那是她编织罗曼史的本子,居然被撕得稀巴烂。
她觉得胸口堵塞,浑身冰冷,脑子里一阵轰然乱响。
她颤抖的拾起碎纸片,泪水同时涌出了眼眶。
这些纸片上所写的字都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在家时唯一的快乐泉源。
她写这些东西,并没有妨碍到谁啊,为什么那么残忍,一定要毁掉她的快乐才甘心?
她心碎的将纸片拾起,却忽然看到应该躺在她床上的小灰熊被塞在垃圾桶里,她连忙把小灰熊拿出来。
下一秒,她脸色惨白的瞪视着浑身破洞的小灰,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她很想大喊,但喉咙干干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小灰……」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紧紧将小灰熊的「尸体」抱在胸口,她无法集中自己的意识与思想,只知道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叩叩──
「幸儿,爸爸进去了。」
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朱国元转开了房门,走进女儿房间,一眼就看到房里的惨况。
「唉。」他叹了口气,老实人一个的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妳就原谅妳妈,她的个性就是霸道,人人都要顺着她,我也拿她没办法,妳就看在爸的面子上,再忍忍妳妈,不要让爸在大陆工作得不安心,好吗?」
「我知道,爸。」朱幸儿拭去泪水,勇敢的挤出一个笑容。
如果爸爸能不要那么常去大陆工作该有多好,至少她会觉得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爸知道妳懂事,妳是长女,爸不在家的时候,多担待妳妈的情绪,她暴躁易怒,妳就不要惹她生气,这样妳的日子也会比较好过,知道吗?」
她眼里闪着泪光,却微笑点了头。
「那妳休息吧,爸不打扰妳了。」
朱国元出去了,室内恢复了寂静,朱幸儿不胜凄凉的抱着小灰熊,心里空空的,好像被挖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