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时辰,琴羽杉让桃雨伺候自己卸下钗镮,更衣、净面和泡脚后,便打发她去外间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羽杉早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凤取月总算阔步走了进来,有个嬷嬷跟在后头,照规矩在床上铺了元帕便退下。

他吹熄了屋里大半的烛火,只余一盏,他抱起琴羽杉大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上床。

琴羽杉被扰醒了,半梦半醒的看着眼前俊美的面孔,那朦胧的烛火,微飘的纱帐,她蓦地有些怔忡。

这里是哪里啊?是梦里吗?

她那迷糊的表情令凤取月莞尔,他顺势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平素见你精明得像商贾一样,怎么才睡了会,竟然忘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吗?」

「什……什么啊?」被他抱在怀里,她连话都说不清了,期期艾艾地好一会儿才回神,又意识到身下的元帕,不由得心跳加速了。

凤取月手一挑,几重纱帘便软软地垂下了。

琴羽杉臊得脸都红了,双手本能地轻抵着他的胸膛,偏着螓首,不敢直视他。

凤取月一笑,轻轻将她的手拉了下来,两人的身子瞬间贴合了,她那丰润雪白的酥胸便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形成了旖旎风光,令她更是羞不可抑。

没错,她借用的这副少女身躯有着她前世梦寐以求的丰满上围,她前世就是那个……呃……

太平公主来着……所以至今还没习惯胸前那眩目的波涛汹涌,加上两世为人,这样与男人贴着身体还是第一次,因此她身子已经烫得着火了,偏偏他又是自己极喜欢的男人,她却不知该如何卖弄自己的「优势」取悦他,像个傻瓜似的,只会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凤取月发现怀中的妻子似乎非常的局促不安,莫非……

若是对他有那层怀疑,那可不行!

他大手扶着她的脸颊,低首凑唇在她耳边低道:「娘子,为夫郑重澄清,没有断袖之癖,更没有打死那五名不存在的姬妾,更别说什么饮羊血了,你派去调查的那小子,肯定是草草了事……」

琴羽杉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提起这个,她根本忘了,经他一提,她才想起来,难怪当时小七忽然喊肚子疼,原来是怕桃雨说出更多荒唐的调查结果啊,她忍不住便噗哧一笑。

也亏得这样,她的紧张感才消退了一些,双手不由得柔柔的环住了他腰身,将脸颊靠在他怀里,对他高大的身躯感到怦然心动。

罗帐低垂,一灯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