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敢情是当我们两个大男人不存在吗?怎么一个姑娘家也不羞不臊的,那命根子啥的讲得那么稀松平常?

「这我自有定见。」琴羽杉好整以暇地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微笑道:「你再说说看,沐阳还查到了什么?」

虽是没有外人,但桃雨习惯性地又再度压低了声音,「说凤五爷徒手打死了五名姬妾,个个脑袋碎成了豆腐花。」

小七快吐血了,他家爷至今连个通房都没有收,是哪来的五名姬妾而且还被他给徒手打死了?

这是造谣啊!分明是造谣!

「这么凶残啊?」琴羽杉依然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清亮的眼眸向上微微挑着,带出一缕笑意。

桃雨皱着眉头。「姑娘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琴羽杉慢慢把玩着茶杯,不紧不慢地道:「他就是要这么惨无人道又另有癖好才好啊,我才更有理由离开他,如果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又对我一心一意又百依百顺的,我要怎么走?」

凤取月好气又好笑,世间听到自己未来夫君有断袖之癖又徒手打死五名姬妾时会做此反应的,恐怕只有她一人了。

桃雨噘起樱唇。「要是对姑娘温柔体贴又一心一意还百依百顺的,姑娘何必走?在惠王府当少奶奶享荣华富贵岂不很好?」

凤取月暗自点头,这小丫鬟倒问出了他心中所想。

虽是皇上指婚,但若是遇到个如意郎君,她可愿长相厮守?

「傻丫头,怕是说了你也不懂。」琴羽杉沉静微笑,拿起桌杯,小啜了一口,才轻启朱唇,「眼下的荣华富贵只是一时的,咱们大萧国外有强敌、内有战乱,局势危亡,政权的危机迫在眉睫,汉阳城不知道何时会被胡人攻破,大萧国改朝换代是迟早的事,届时将无以自安,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要是一心进去那惠王府当安稳的少奶奶,改日就是跟王府的一干女眷一同被胡人绑起来凌辱的命运,到时那凤五爷不管是良人还是恶夫,都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我了,我要自保才是王道、是出路。」

凤取月凝神细听,不由得暗暗惊讶。

多少朝中大臣和王公贵族看不清的事,她竟然看到了?

汉阳城中纸醉金迷,巨贾豪绅挥金如土,不知大难即将临头,王公贵族醉生梦死的过着混沌生活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每日都是佳会难逢、且乐今宵,根本毫无忠信跟气节可言,怕是那胡人破城之时,那些自诩名士的贵族一个个都会抱着胡人大腿求饶。

小七跟在凤取月身边极久,自然也明白当前局势动荡,但此时从琴羽杉嘴里听到,不免也是一惊。

别说无人敢戳破汉阳城这一派畸形的繁荣,就说国家大事好了,这国家大事是一个姑娘家能议论的吗?

六姑娘也忒大胆,就算她看出了什么也不该说出来,桃雨是她的贴身丫鬟,她可以信任,难道她也那么相信他跟他家爷吗?他们两个对她而言不就是两个新来的下人罢了,她怎么就能放心在他们面前议论?难道她也有爷那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胸襟吗?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