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实在是觉得她这婆母低声下气的很奇怪,那鹃儿到底是什么人,能令杜母这般维护?
不过不管陶氏怎么哀求,她依然不为所动,「娘,出嫁从夫,我既已嫁与夫君,一切都听夫君的,娘还是问夫君吧!」
她又把球丢回杜确手上了。
「爹娘莫再说了。」杜确眼里冒火,脸色铁青,「鹃儿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我已娶妻,鹃儿,你过来叫一声大嫂。」
根据原主的记忆,杜鹃是杜氏夫妇收养的童养媳,原主从有记忆起,家里就有杜鹃这个妹妹了,虽然知道她是他的童养媳,但他早跟父母表明只当杜鹃是妹妹,无法娶她为妻,让他们为她另找婆家,是他们一直不死心,拖到了今日,导致杜鹃年过二十五,已是很难出嫁的大龄女。
「小姐,将军让那女的叫你大嫂。」红娘唯恐主子没听到似的,忙悄声转述了一遍。
听到杜确的话,崔莺莺的心也随之飞扬起来。
叫她大嫂那就万不可能是姨娘或小妾,一定是李天搞错了,才会说出姨娘两字,而自己还真信了,白揪心了一会儿。
「鹃儿,没听到我的话吗?」
杜确声色倶厉,自有一股威严,一时间厅里都安静了,也都看着死不肯动的杜鹃。
总算,杜鹃莲步轻移,含悲带怨的走了过去。
崔莺莺这时看清杜鹃的样貌了,与自己的倾国倾城当然不能相比,不过倒也是个清秀佳人,她一袭簇新的浅碧色纱裳,耳上一对小巧的翠绿宝石耳钉,发间插了一支玉簪,装扮极为素静,加上此时眼里含泪,颇为楚楚动人。
杜鹃走到她面前,不叫大嫂,却是满脸委屈地屈膝给她行了礼,神色哀凄地说:「鹃儿在这里给姊姊请安了,若是姊姊能接受鹃儿,鹃儿发誓一辈子为姊姊做牛做马,姊姊还没诞下杜家子嗣之前,鹃儿绝不敢先有孕,一定会乖乖喝避子汤,若是姊姊有了身孕,也一定等姊姊生下儿子,鹃儿才敢怀孩子,若是夫君到我房里,一定会让姊姊知道,若是姊姊不让夫君到我房里,妹妹也绝不敢有怨。」
什么孕、什么避子汤的?怎么说到这来了?
崔莺莺目光微缩,语凝喉间。
难道……他们也做过夫妻敦伦之事了?
这里是古代,女子最重视的就是闺誉,若是没有瓜葛,哪个女子会自毁清誉?
鹊儿敢在众人面前如此直白大胆地道出房事,肯定是与杜确行过房了,她是杜确的女人,才会这样理直气壮。
蓦然之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僵硬冰冷,有东西正刺痛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