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见了杜确几人如见救兵,松了口气道:「你们可来了!」
那男子听到动静看过去,立即面露喜色,「表妹!」
这不是崔莺莺穿来后第一次见到郑恒,在崔相国尚未过世前,郑恒算得上是崔家常客。
当时,她是越看郑恒越讨厌,也很同情原主,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小鳖三,原主的父母竟要将她许配给他,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难怪在她知道的西厢记中,原主看到张生会愿意以身相许,冒险与张生私订终身了。
而如今,她已嫁给杜确为妻,郑恒对她已没有威胁性,他也不能再拿婚约逼她嫁他,她自然没有好脸色了。
「原来是表哥来了。」她看着热情的郑恒,态度相对冷淡。
崔夫人为难道:「女儿女婿啊,恒儿说是要来讨个公道。」
「什么公道?」不同于崔夫人的心虚,崔莺莺双眸闪着冷光,直勾勾的看着郑恒,不屑地冷哼道:「敢问表哥,你可有拿了羔羊大雁,请了三媒六证,上我崔家门来献币帛求亲?你又不曾下聘,有何立场讨何公道?」
「表妹这是什么话?」郑恒像是有备而来,理直气壮地道:「当初姑父在世的时候,曾经许诺中表联姻,把表妹你许给我为妻,这件事连姑母也没得抵赖,表妹如今要一口否决,说得过去吗?」
崔莺莺微挑秀眉,「既然表哥如此看重这门婚事,那么敢问表哥,我母亲早派人送了信去给表哥,让表哥过来完婚再一起扶灵柩回博陵下葬,表哥却迟迟不见踪影,表哥是去哪里了?不会说没收到信吧?」
郑恒一时语塞。
若说没收到信,他又怎会来此?
但是他去哪里了,他当然不能说。只不过是路上寻花问柳时,看中了个花魁,流连在温柔乡里个把个月罢了,不算什么事,却是不好当着姑母的面说。
「表哥为何不答?」崔莺莺不依不饶地问,郑恒什么德性,她还不清楚吗?
「表妹还需问吗?还不是伤心过度病倒了,这才延误了日程。」郑恒装出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想到姑父在大好前程时突然往生,留下姑母和表妹、欢弟这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我又怎能不伤心?」
崔夫人原就不是个明白人,且耳根子软,对郑恒又有种盲目的偏爱,从小就喜欢这个侄儿,即便他性格乖劣、行为不端,她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郑恒几句话便触动了她的心坎,顿时抹泪道:「恒儿,真是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