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光是靠近他,她就心跳加速了,还谈什么伺候更衣,她肯定会换到一半就落荒而逃。
叩叩叩,房门再度响起。
崔莺莺与红娘对看一眼,都奇怪这会儿还算早,谁会来?
「何人?」崔莺莺问道。
外边的人小声答道:「禀夫人,奴婢月香,是燕喜婆婆来收元帕。」
崔莺莺与红娘同时看向床上皱巴巴的元帕,上头是有她的落红,但不能交给燕喜婆婆。
当初,她对崔夫人的说词是在客栈与杜确私订了终身,那昨夜她就不可能再次落红,自然不能让燕喜婆婆进来收元帕了。
她吩咐红娘,「你设法打发那婆子走,要是打发不走,你就直说了原因。」
红娘自认聪明伶俐,最喜欢这种差事了,她到外间见了燕喜婆婆,笑吟吟的给了一个荷包打赏。
「元帕就不必收了,夫人自会看着办,你下去吧!」
燕喜婆婆其实就是将军府里一个比较有脸面的嬷嬷,叫做吴嬷嬷,收下了红娘给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还挺重的,约末有二两银子,心里一喜。
反正府里也没有杜家长辈要看那元帕,既然将军一早没意见,她就只是过个场,走个形式罢了,便乐得收下银子告退。
吴嬷嬷一走出外间便和穆芷撞个正着,穆芷见她两手空空,顿时起疑,「为何没收元帕?」
她家里有八名兄弟,都娶了媳妇儿,该有的规矩她都知道。
吴嬷嬷忙道:「穆将军误会了,不是婆子不收元帕,而是夫人的贴身丫鬟给了赏银便让婆子出来,说夫人自己会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穆芷蹙着眉,对这答案显然不满意。
两人在谈话间,红娘已听到动静出来了。
她虽然昨夜才到,但已经跟下人们打成一片,把将军府的成员打听得七七八八,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杜家军唯一的女将穆芷,据说她爹以前也是个将军,家里兄弟个个从军,她自小耳濡目染,也习得一身武艺,大了不肯嫁人,硬要从军,家里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她竟跑去威胁人家不得娶她,家人拿她没法,只好顺了她的意,让她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