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意犹未尽的起身,「那……告辞了。」

杜确没看错,她见安正扬听得津津有味,本想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案子,可以拿出来一起琢磨琢磨,偏偏杜确说要走,又想到崔欢和张君瑞还在品茶居,自己的确不能不走。

两人正要走,卫如月忽然叫住了杜确,「你不回蒲关吗?要在普救寺住到何时?你这算是擅离职守。」

卫如月的语气算得上是咄咄逼人了,杜确也不回答,只淡淡地道:「案件已破,郡主在此无用武之地,无事的话,便回长安吧。」

崔莺莺本能的分析起他话中之意——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这摆明了是在与卫如月划清界线,让卫如月难堪。

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听懂,卫如月依旧不肯放过,冷冷地扬声道:「听闻崔小姐和郑尚书的嫡长子订了亲,崔夫人打算让他们在百日内成亲是吗?」

气氛再次冻结,崔莺莺扬眉。

就说卫如月很在意她吧,短短时间就把她打听了遍,她跟郑恒订亲的事都知道。

不过,就算她真的跟杜确有什么,卫如月这样搞破坏有什么意义?她自己都嫁为人妇了,还想如何?

「走吧,崔小姐。」杜确仿佛没听到似的,只与崔莺莺一人说话。

卫如月愤然道:「杜确!我说她已经订亲了你没听见吗?!」

卫如月已有些歇斯底里了,但杜确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他扫了明明是当事人却在看热闹的崔莺莺一眼,「还不走?」

这女人,卫如月正在破坏她的清誉,她不该当自己是局外人吧?她也并非口拙之人,为何不为自己辩驳几句?

崔莺莺是觉得卫如月说的也是事实,她的确是想撇郑恒就杜确,况且比起她的名节、闺誉什么的,她还比较想回头看看卫月如的表情,一定很精采。

可是,杜确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她也只能跟上。

两人已经离府衙很远之后,她还在遗憾自己当时没回头。

「大将军,郡主貌似对你余情未了,还迁怒于我,我实在无辜。」她是存心胡乱与他找话聊,寻找各种能让他带她走的机会,而且方才卫如月刚好提起了她的婚约,要是能顺着话题下去,说不定能找到为她婚事解套的法子。

杜确的眼依旧深沉,无波无浪地懒懒回道:「小姐自身难保,还有心绪关切他人?」

崔莺莺倏地扬眉,赶紧接口,「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