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朝门瞥去一眼,府尹和安正扬也会意了。

这就是刘耀被放出来的原因,因为风声太紧,凶手没机会对别的孩子下手,便放刘耀回来拐骗其他孩童,在放走刘耀之前,他已经完全收买刘耀的心了,刘耀自然是听他的,不肯说出他的下落。

「大叔的孩子生病了,病得很重,但大叔不知道,那孩子很想见大叔,你能帮忙吗?」

「你说大叔的孩子生病了?」刘耀激动的站了起来。

崔莺莺神情凝重地说:「他真是病得很重,可能会死,就像你生病时一样,是不是也很想见你娘?生下你的亲娘。」

唉,她这样很卑鄙,利用孩子的弱点,可是若不这样,他又怎么肯说呢?

一瞬间,泪水迷蒙了刘耀的眼,他呜咽道:「姊姊,我病了的时候,真的好想见我娘……」

刘耀果然知道凶手藏匿之处,安正扬带人奇袭,把人逮个正着,那人很惊讶刘耀会出卖他,禁不住严刑拷打,便供出了其他孩子的下落——全部被他杀害,埋尸在树林里。

案件侦破,崔莺莺自然是最大功臣。

杜确看着她,若有所思。

她毫不娇弱,虽然如此一来便不容易拿捏,要让她「归顺」于他颇有难度,但对竞赛肯定是有帮助的。

「若不是小姐相助,案件不知要悬宕至何时,都说虎父无犬女,果然是如此。」府尹可把崔莺莺捧上天了。

卫如星不服了,哼道:「这算是读心术吗?这是套话吧?」

卫如星就是在展现一个愿赌不服输的概念,崔莺莺看了好笑,也不理他。

安正扬这下明白她为何要去刘家问那些了,只是他还有些地方不明白,正虚心的请教崔莺莺。

说穿了,这就是有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被称为「人质情结」,受劫持者爱上加害者,不过她不能跟安正扬这么说,便换了个说法。

「林氏苛待刘耀,只疼爱自己的孩子,明明家里环境还不错,却给刘耀睡在杂物间,她连刘耀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言谈间多有不耐,像是这孩子回来与否,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几个弟妹也对刘耀这个大哥的反应很冷淡,而刘大海虽然是刘耀的亲生父亲,但忙于铺子的事,甚少在家,刘耀在家里没温暖,凶手就是察觉了这一点,利用这一点收买了刘耀的心。」

安正扬不断点头,「谁会想得到被挟持的孩子竟会心向着凶手,小姐实在观察入微,在下佩服不已。」

卫如星还是很不爽的嘀咕着,「什么观察入微,根本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没人理他,连卫如月都不理他,卫如星讨了个没趣,只得摸摸鼻子不再啐念。

杜确见他们谈话告个段落,便明示崔莺莺该走了,旋即起身道:「天色已晚,尚有人在品茶居等我俩,就此告辞,二位大人留步。」

她看起来对这衙门里的事很感兴趣,要是他不提,她恐怕是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