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张君瑞一同住在西厢,让孙忍风带着军队先回蒲关,只留下一百人借住在寺院里。

法本住持当然是千肯万肯,如今天下不太平,孙飞虎等贼兵又才刚被剿灭,能有百人杜家军驻守寺院,是寺院之福,他巴不得他们永远不要撤离。

可崔夫人不那么想,尽管只有一百人,也够让她透不过气的了。

这都还好,最令崔夫人无法忍受的是,欢郎竟向她坦承想与张君瑞在一起,她气炸了肺,心中郁闷难解,着实病了好几日。

不只崔夫人气病了,张君瑞也病了,他害的是相思病,因为欢郎被崔夫人给禁足了,他再也不能隔着墙见欢郎了。

杜确看着面色憔悴的张君瑞,径自喝着茶,「贤弟,你要保重,若是你病死了,崔欢便会被逼着娶妻生子,一生痛苦。」

在他这仙人的眼中看来,为情所困,着实可笑,幸好神仙没有七情六欲,他永生不会领受这等爱嗔之苦。

「大哥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张君瑞苦笑,「幸好有大哥在此,为我主持公道,小弟才能熬下去。」

「对了,有件事问你。」杜确搁下茶杯,神色再寻常不过。

张君瑞忙恭敬道:「大哥请说!」

杜确淡淡道:「你说你日日在那太湖石上隔着高墙见崔欢,那么可曾见到崔小姐练武?」

「练武?」张君瑞楞了一下,十分讶异自己会听到这两个字。「大哥为何会有此一问?崔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岂会练武?」

杜确眉眼不动,随口回了一句,「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张君瑞不太相信,问弹琴或练字都属正常,若是没有原因,谁会问一个官家千金是否有在练武?

「相公、相公!」琴僮急急奔进来,「红娘送了一封信来给相公。」

张君瑞倏地起身,从琴僮手中夺过书信,展信,一目十行,随即面露狂喜。

那失态的样子,杜确不必问也知道有好消息。

张君瑞喜形于色地说:「大哥!崔小姐明日会带着欢郎下山进城,采买要给崔夫人补身的药材,他们会在品茶居喝茶,让我过去与欢郎相会。」

也难怪要如此大费周章了,如今崔夫人一心阻挡他们,派了许多眼线盯着欢郎,在寺里,他们根本没机会相见。

「那恭喜你了,贤弟得偿所愿,终于可以一解相思之苦。」杜确心不在焉的说着,一边转动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