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温咏佩凝视着他那被尘土染脏的脸庞,感觉恍如在梦中,她竟还能再见到他,真像作梦一样。

旁边,有个不识趣的声音抖着说道:「平奶奶,得快让阿兴走,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谁会发现?这里像冷宫似的,谁会来?」温咏佩沉了脸。「你出去,到外间好好给我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白莲吓了好大一跳,「不成啊!平奶奶,您这是要、要让阿兴留在您房里吗?这不行,万一……」

温咏佩瞪着白莲。「要你多嘴,出去!」

白莲吞了口口水,默默的退下了。

温咏佩从柜里取了布巾,转身看着站立在眼前的柳兴,他那两道浓浓的粗眉和魁梧的身材……她心里一热,口干舌燥地道:「过来这里坐。」

柳兴依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高壮的他,瞬间让床变小了。

温咏佩为他擦拭着头发和脸庞,看到他手上有伤,衣衫又破了,想到他千里迢迢来这里找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泪珠忍不住串串落下,又是甜蜜又是感伤。

柳兴喉头一紧,蓦地拉住她的手。「别擦了。」

他大手一扯,她瞬间跌落他怀里。

他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粗声问道:「你是不是过得不好?云少爷待你不好吗?」

她抬眸看着他,眼神痴迷,如泣如诉。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将她压进床里……

秋风瑟瑟,已经九月底了,几日之后便是云绣园开张的日子,这几日丁宣瑛忙得脚不沾地,吃饭都不知道什么滋味,只盼着自己的构想能被接受,不然云敛锋砸了那么多银子下去,要是血本无归,自己可就不知如何面对他了。

云绣园的构想来自现代的女性spa会馆,他们买下一处有温泉的废弃园子加以改建、装潢,能买衣饰,能吃饭休闲游玩,做脸、按摩的服务皆有,若不是古代女子不能在外过夜,她还想弄几间房间当民宿呢。

前世她是开公司的,开办事宜自然难不倒她,但因为规模大,光是选绣娘、选伺候丫头、选粗使婆子便花了许多时日,何况她又坚持要细分管量体、管裁剪、管缝制、管刺绣,那些尤其更要花费精神观察那些个绣娘的特长,才能将她们安排在最适当的位置,还要再选出一个统一调度的大娘来,如此有问题才可以立即找到负责人。

日子便在筹办之间匆匆过了,翻看布料,登记帐册,查看工期进度,丁宣瑛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倒是她期盼的孩子一直没有来,枉费她积极与云敛锋「做人」,她每月的小日子都很准,每次来红,她就心情低落,自己不会遗传了前世那毛病不能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