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说得平静,但丁宣瑛可以从他眼里那隐忍的细微变化看出他内心的愤慨,自己的姊姊被陷害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姊姊受罚,那该有多煎熬啊。
她深深注视着孟寒玉。「那么就化悲愤为力量,定要将太子妃娘娘安全送抵京城,等到娘娘成为皇后,那么便再也无人敢欺负娘娘了。」
孟寒玉激动道:「少奶奶所言,正是我等心中所想!若不是少奶奶妙手回春,救了娘娘一命,若娘娘真有什么不测,就要亲痛仇快了。」
丁宣瑛诚挚地道:「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可以笑到最后。」
前世,只要遇到削价竞争的对手,她都会这么告诉自己,一时的受打压不要紧,最后的胜利才重要。
孟寒玉眼里满是激赏,他一个抱拳。「少奶奶所言极是!在下一定谨记在心,也会藉此勉励娘娘!」
不远处的廊下,云敛锋站在那里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他的视线停在丁宣瑛发上的莲花白玉簪上,那是她素日里最常戴的发饰,素素雅雅的,很衬她的人,与她身上那件水红色的梅花襦裙也极为相配。
坤弘大惑不解地问:「瑛少奶奶和那翩翩少年郎……小的是说,琰少奶奶跟那孟浪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说了那么久,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走吧!」云敛锋寒着脸,一股说不清的醋意在体内翻涌,就像有股风暴正在蔓延,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感觉,如果那人不是太子妃的侍卫,不是神策卫的人,他会……他会如何?找那人决斗吗?为了丁宣瑛跟那人决斗吗?别说笑了,」宣瑛算什么?!他为何要为了她与人决斗?
「现在还回束香轩吗?」坤弘小心翼翼地问,主子这脸色前所未见啊,他要小心点,以免火烧到身上。
「不去了!」云敛锋转身,冷冷地说:「到烟雨轩。」
他原是特意回来跟丁宣瑛一起用饭的,记挂着她的风寒好些了没,不想却叫他撞见了这一幕,自然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坤弘哪敢戳破主子正在恼羞成怒,忙附和道:「是该到烟雨轩去瞅瞅,早晨白莲姑娘打发了小丫鬟来说少奶奶身子有些不爽利,头疼得紧,让爷有空去看看呢。」
宅里混久了,他是个人精,自然明白奶奶们要见爷的借口都是身子不舒服,哪里是真的病了。
烟雨轩是温咏佩的处所,她正在用饭,不想云敛锋却真的来了,把她高兴得笑开了眼,立刻笑靥如花的迎上去。
「爷可来了,仪儿在找爹呢。」温咏佩马上搬出温情攻势,笑容可掬地道:「仪儿最近琴可弹得好极了,要不把仪儿叫来,让她弹奏一曲给爷听?」
「改日吧。」云敛锋坐了下来,白莲连忙为他摆饭。
白莲是温咏佩房里的陪嫁大丫鬟,也是温咏佩的心腹丫鬟,原是备着给云敛锋收为通房的,但云敛锋却是一个通房丫鬟也不收,叫她十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