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便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了,安排你见着了那大夫如何救人,又安排你昨日适巧路过。」云水惜有些感慨地道:「昨日如果不是你,我此刻恐怕已经不在世上了。」

丁宣瑛连忙表示关切,「大夫怎么说?」

云水惜淡淡地道:「是老毛病了,我自幼便有心痛症,但像昨日那般昏过去是第一次。」

丁宣瑛没往下问,只专注地看着云水惜,恳切地道:「那么您可万万不能落单。」

前世她的曾祖父、祖父和父亲都是中医,她自小跟姊姊耳濡目染,经常跟在护士姊姊后头,当跟诊的小小护士,什么症状该配什么药,也听得有几分懂,自认还强过某些上课都在打混睡觉的中医系学生。

但是,她既然说了是在别庄看乡下大夫救人才会的心肺复苏术,此刻就算问出云水惜的病根,她也不能说她会治,否则一定会让人起疑。

「你这孩子倒担心我,你自己呢?」云水惜慢慢地喝了口茶,微笑道:「难道打算一辈子跟锋儿做那对面不相识的夫妻?」

「夫君不喜欢我,我不想强求,免得引他不痛快。」这是她的真心话,减肥绝不是为了要去争宠,是为了健康。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云水惜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也是难得了。」

哪个落得如此境地的正妻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甘之如饴,不都是面带愁苦,心绪哀怨又意难平?但她看得出来,丁宣瑛不是在讲场面话,是真的觉得自身的处境没什么,眉目之间毫不介怀。

她是知道锋儿成亲当日同时迎娶了平妻和纳两名姨娘,也知道锋儿不喜欢正妻是因为那正妻太上不了台面的原故,但今日一看,丁宣瑛与传闻中的截然不同,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锋儿认为自己的正妻难登大雅之堂。

「侄媳在这后园里过得清心,唯一的一点就是太无聊了,所以侄媳有一事想求姑姑。」说着,丁宣瑛从椅子上起身。

云水惜颇为意外,她放下茶杯,不解地看着丁宣瑛。「你说求我吗?」

丁宣瑛郑重地向云水惜行了个礼。「宣瑛请姑姑收我为徒,教我女红。」

云水惜大大的意外了。「难道……你不会女红?」

女红可是每家的姑娘在出嫁前就要学起来的,就算手艺再差,嫁妆也得自己绣一部分才是道理,怎么她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