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那片可以看向法庭的小玻璃还是很不满意,派人再来贴上一层又一层的隔热纸,只為了避免唐荣在庭上有机会去恫吓小君。
虽然他心裡知道,给被告对质权力是很重要的,而小璿这样决定也没错,但他是真的替小君担心,担心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於开庭的日子又来了,距离上次上庭转眼过了十天,这十天,小君的精神状况恢復不少。
第十四章
可是当严士扬亲口告诉她,必须出庭与唐荣「当面」对质时,她还是吓得脸都白了──虽然这次开庭并不公开,谢绝閒杂人等旁听。
其实小君有很大一部分内情似乎一直不愿跟他说──他為了调查此事,问过许多人,包括当年那对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小君的父母。
可是小君的父母也说,他们是真的弄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麼事,他们一直以為唐荣跟小君就是未婚夫妻……
当年也是唐荣带著小君回家说要跟小君在一起、要娶小君,要小君别再唸书,嫁给他吧……他们也不知怎会发生这种事……
可如果真是这样,小君為何会伤痕累累……小君什麼都不肯说……像是不能说似的,她什麼都不说……
坐在审判席,沉佩璿看著四周,发现了那片暗色玻璃,玻璃后方就是小房间,小君应该就在裡面。
「好!被害人已经到了对不泙?」看向严士扬,他点头。
依照惯例,证人出庭应该先确认证人身分,但沉佩璿打算跳过这个程序──既然阿扬已经确认身分,她就不麻烦了。
「审判长,我们要怎麼知道后头房间的人就是汪映君小姐?」
「那你有什麼意见?」
「起码要确认身分啊!」律师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能否让我与她说说话呢?」
「妈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检方。」沉佩璿制止严士扬,看著律师,「你想跟她说什麼?」
「為了要确定小房间裡的那个人是汪映君小姐,是认识我的当事人,我想请她指出现场谁是唐荣先生。」律师对著那片玻璃说著,「请妳告诉我,唐荣先生今天穿著什麼顏色的西装外套?」
「……」
唐荣突然转过身,表面上看起来是要让小房间裡的人看清楚,但在看清楚穿什麼顏色的外套同时,自然也可看见唐荣上的表情,看见他眼裡的警告!
麦克风已经开啟,可是却是一片沉默。
严士扬很心急,他当然注意到唐荣故意转过身──这明显就是要吓人!
沉佩璿突然说话了,「停!被告坐正,不要浪费时间了,等一下开始对质,问话内容说得正不正确,自然可以确定是不是被害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