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她、怨她,认為她变了……变了……
严士扬握紧拳头,狠狠的,完全只是為了发洩怒气,住一旁的书柜玻璃击去;玻璃柜门登时碎裂,裡头摆的正好就是这十年来他送给沉佩璿的六法全书。
这般冲击让柜子裡的六法全书掉了好几本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到了一直在外面等的人。
李嘉蓉冲了进来,正好看见两人对峙──沉佩璿一漠然,严士扬垂著拳头,上头流著血。
他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人一走,沉佩璿全身顿时气力放尽,她就这样顺势瘫坐在地上;李嘉蓉上前急著想要看她,确认她的状况。
沉佩璿摇摇头,闭著眼,涙水突然涌出,吓坏了旁人。但她不哭,没有哭泣声,只是默默流泪。
这时她又张开眼,用爬的爬到书柜旁,不顾那可能刺伤她的碎玻璃,亲手将那一本又一本的书捡起来,抱在怀裡。
这是他送的,她万般珍惜……就算他不在乎了,她还是视若珍宝,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天晚上的事幸好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至少地方法院与地检署的大头都没发现,沉佩璿也没因為严士扬跑来闹就向地检署抗议,事情过了就算。
书柜玻璃破了,找工友来修就好;卷宗散落一地,花点时间整理就好,李嘉蓉想,她这个法官助理本来就该做这些事。
只是沉佩璿从那天起更沉默了,每天都埋首工作,常常一天下来,除了开庭的时候外,一句话也不说。
甚至这几天,她都住在法院不肯回家,不断用工作来麻醉自己──累了就在位置上趴著睡一下,凌晨两、三点醒过来继续工作,效率大增,但健康状况一定会受影响。
李嘉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却不知该怎麼说──
汪映君的案子就卡在汪映君是严士扬的前女友,而小璿喜欢阿扬好多年了,本来以為小君已经离开,应该也已得到幸福了,小璿终於可以跟阿扬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恐怕很难。
看严士扬一脸為了小君打抱不平,甚至為了小君没有裁定羈押唐荣,跑来这裡大闹一场,让人很难不联想──阿扬还爱著小君!
难怪那天小璿会流泪,虽然没哭出声;在李嘉蓉的记忆裡,好像也没看过小璿哭,那天真的是第一次!
在这之后,沉佩璿好像恢復正常了──她正常工作、正常开庭;但李嘉蓉还是明显感觉到,问题大条了!
身為学姊,為了帮小璿的忙,為了确定那个严士扬现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真的重新对小君动心了?李嘉蓉决定亲自出马,把那傢伙找出来问话。
那天下午,李嘉蓉趁沉佩璿开庭时,偷偷一个人从地方法院跑到隔壁的地检署,把严士扬给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