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好几道菜,每一道看起来都怪怪的,同时桌上还摆了三碗饭。
只有饭的的看起来稍微好看,不过那是当然,因为白饭不是老爸自己煮的,而是到附近便当店去买来的——因为刚刚煮饭煮到一半,发现电锅里已经倒进去的米与水,却忘记按下开关,只好求助便当店。
所以这满桌的菜与饭,恐怕只有白饭是可以吃的,至少白饭没有出现什么怪颜色,其他菜可就色彩缤纷的。
马叔坐下,擦擦脸上的汗,“快吃吧!老爸煮了好几道菜,赶快尝尝看味道。”
刘静之捧着饭碗尝了一口,饭的味道当然正常,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夹菜?
马叔看刘静之只吃白饭,还帮忙夹菜。
刘静之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瞟了马傲辰一眼,却发现马傲辰竟然大口扒饭,然后夹菜吃,好像很饿的样子。
她的信心被鼓舞了,尝了一口碗里的菜,啊……有熟啦?只是这味道怪怪的,有一种烧焦味。
傲辰怎么可以吃得这么入口。
马傲辰边吃边擦嘴说:“老爸,你怎么父兼母职这么多年,做的菜还是一样难吃啊。”
“难吃你还吃那么多?”
父子俩彼此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可是突然间,刘静之懂了——傲辰是珍惜,珍惜父亲为他做饭,珍惜他的父爱,并且乐在其中……
想到这,刘静之也开始大口吃饭,嗯……真好吃……好吃……
她又醒了过来……又一次在泪水中清醒,迎向看守所小牢房那高墙小窗中射入的晨曦。
她又梦见了,梦见以前的事,这回是梦见马叔跟傲辰,梦见在好几年前,他带她回家跟马叔一起吃饭的画面。
刘静之撑起身子,却下不了床,最后只好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喘气,平抚自己的心悸。
可是泪水却不断滑落,她只能不断哭泣,回想起马叔,她只能这样哭泣,用泪水诉说着无声的歉意。
马叔是个好父亲,照顾傲辰这么多年,是个尽责的父亲,更是个善良的人,连面对她这个黑道大哥的女儿,都没有半丝歧视……
可是却死在她父亲的手中,马叔真的死得好冤……
难怪傲辰会恨,换成是她也无法不恨——深爱的父亲惨死,做为儿子又能怎么做?
那天从侦讯室回到牢房,与傲辰不欢而散,又过了一个多星期,总计她住进看守所已经过了半个月。
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她完全不知情,这段时间,傲辰没再来过;倒是父亲的律师来看过她几次,询问她的意见,针对辩护方向与她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