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辜婉宁的身子终于晃进了向家位于波士顿公园旁的千坪豪宅。她垂着头,自顾自的走着,完全没去理会仆人的叫唤。
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欧登所说的话。
如果妳还要,就动手拯救妳的婚姻,如果不要,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拯救我的婚姻?」辜婉宁卸下高跟鞋,换上室内脱鞋。
司机寇德冲到她面前,「夫人,天啊!感谢上帝,您终于回来了。」他几乎要跪在辜婉宁面前了。
「寇德,怎么了?」辜婉宁被他夸张的动作吓了一跳。
「夫人,好在您平安回来了,不然寇德就惨了!」他实在不敢去承接屋里那个人的怒火。
「抱歉,寇德,把你丢在美术馆那边……」
「没关系!没关系!」寇德夸张的擦了擦眼泪,「夫人,您赶快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
「震棠回来了?」辜婉宁发现自己几乎要干涸的心又活了起来。
这一刻,辜婉宁几乎要承认在这段婚姻里,她已经没了自我,只为向震棠一人活。
迈开略微颤抖的步伐,她走进了室内。
一进门,映入眼中的就是向震棠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她有多久不曾好好看看她的丈夫了?
那沉稳有力的臂膀交结在胸前,那张英俊阳刚的脸庞,嵌着一对摄人心魂的灿亮瞳眸;他的鼻翼挺直,唇瓣紧抿,眼神炯炯中似乎酝酿着些许悸动。
辜婉宁苦笑了笑,发现欧登给她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她是多么深爱着这个男人……
激动漾满辜婉宁的眼,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扭绞着粉红色的上衣下襬。她结缡七年的丈夫,仍然能引发她初恋少女般的紧张。
她的内心有温柔,却也有着痛楚。曾几何时,她与丈夫只能这样远远对望?
她爱他,却无法让自己继续走上前,投入丈夫的怀抱。
七天没有见到他了。
过去四年来,几乎都是这样的日子,多少个七天、十天、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分离,拼凑出他们婚姻的大多数生活型态。
她好累。嫁给一个雄心万丈的丈夫,好累;嫁给一个绯闻不断的丈夫,好累。没有了亲密,更感受不到他的爱,在这个婚姻里,似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入在付出。
向震棠与辜婉宁的双眼彼此凝视,像是想找出一点什么不寻常。半晌,向震棠压下眼底的激动,决定先问出憋了一整天的话。
「去了哪里了?」语调微扬。
「去逛了美术馆,碰到大学的教授,就在外面一起吃顿饭。」
「为什么不让寇德陪着?」
「怕他不方便,而且也不好拖着寇德不让他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