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岳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但是里面早已打通,重新隔间。
她还记得他从前的住处是后现代主义的风格,没有多余的赘饰,充满简洁的冷色调。但重新装潢之后,米白色与浅褐的色系为六十坪的空间增添了暖意,角落摆设的盆栽也为空荡荡的屋子增加些许生气。
除了依然放置在落地窗前的史坦威钢琴外,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家。
凌岳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透入。「我将房子重新打通隔间,除了主卧房与作曲室,还增加了三个房间。」
「这样……很好,」花蕊心头酸涩,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以后会由另一个女人进驻。「以后要是有孩子,就不怕没有足够的房间住了。」
「妳也这么觉得?」凌岳的目光变得柔和,蓦地拉住她的手。「走,我带妳去参观一个特别的房间。」
「不……我--」花蕊连拒绝都来不及说出口,已被凌岳拉着走。
呜呜~~她才不想参观他和别的女人的房间,可不可以放她走啊?
但是当她的手心被他握住,她突然狠不下心甩开他的掌握,反而贪恋他的温度,唉……就当成是临别的赠礼,再让她握一下下吧!
凌岳打开一扇房门,里面赫然是间和室。和室里铺着青草香的榻榻米,除了供来放置被子的壁橱和一扇大窗户以外,什么都没有。
但和室的天花板构造就很不同了。他保留了那个可以开启观星的天棚,阳光直接透过防紫外线的特制强化玻璃,洒落在榻榻米上,彷佛铺了层金黄色的地毯。
「好棒的房间!」她赞叹。
凌岳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夏天的夜晚,我们全家要在这里睡觉,我会讲星座的故事给他们听,让他们在星光下入梦。」
花蕊听着听着,不觉红了眼眶。
好棒啊!这不正是她一心向往的生活吗?
她想象着凌岳未来的家居生活,胸口一阵发疼,好象那里被活生生凿穿一个洞。
「我……我要回去了。」她转身就要走。
她不想再看他为妻子、为孩子打造的爱的小屋,因为这对她而言……太残酷了,特别是当她还爱着他的时候。
「小蕊,别急着走。」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
「不行!」她根本不敢与他视线相对。「我待会有堂钢琴课,不能、不能迟到。」
「我不信!妳待会没有钢琴课,妳说妳要订婚的事也是骗我的--就像当年妳骗我要和我一起去英国一样。」他沉下脸,托起她的下巴。「妳一说谎就结巴,而且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