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先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藏在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又是为了工作吗?」
她还记得他要她等他,可是当他真的回来,她却变得胆小,不敢奢望他这次回来真的是为了她。
「不,是为了结婚。」凌岳揉了揉太阳穴,像是不堪其扰。「快三十岁了,我爸妈催得紧,所以我想干脆回台湾来,尽快把婚事了结。虽然我父母久居国外,作风洋派,但是传宗接代的观念还是存在,真伤脑筋。」他无奈叹笑,像是拿父母没辙。
「呵呵呵……是啊!」她陪着干笑。
他要结婚了……他居然要结婚了!花蕊一颗心沉入冰窖里,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
「妳呢?这两年来都好吗?」凌岳的语气平淡,就像对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说话。
「很好!当然很好!」她不想让他看出心中的失落,扬起粲笑,掩饰嘴唇的颤抖。「我自己开了一间小小的钢琴家教班喔!现在有十个学生呢!还有……我也买了一辆小轿车,虽然是二手车,可是性能很好。对了……我……我也快订婚了,对方是个上班族,很踏实的……」虽然一点也不渴,但她还是拿起冰红茶猛吸,像是要藉由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心虚。直到将一整杯红茶喝光,才放下杯子干笑。
「今天好热喔!这里的冰红茶真好喝……」她拚命的没话找话讲,笑得两颊发僵。「我看到好多关于你的报导,你现在是最红的剧作家呢!那出『钢琴手』写得真棒!音乐也深深打动人心,我常放『钢琴手』的曲子给我学生听呢!他们也都是你的乐迷喔~~」
讨厌,为什么他的表情一点也不高兴?他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是不是觉得她嘻嘻哈哈的样子很蠢?还是她说错什么话?
「很高兴再遇见你,我……我突然想到我晚一点还要教琴,所以……所以我先走了……」她嗫嚅着,拿起沉重的购物袋就要离开。
「等一下!」他突然按住她的手。
他碰触她的感觉太过强烈,令她几乎颤抖。为了防止自己出糗,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
她的反应使凌岳眸色一沉,可是低着头的花蕊没有发现。
「还……有什么事吗?」她现在很脆弱,再也没有力量装活泼。
「我从伦敦带了礼物回来给妳,」他起身,隔着一张小桌子,但她还是可以嗅到他独特的男性气味。「放在我的住处,妳方不方便和我回我的住处拿?」
和……和他回去?
花蕊彷佛受惊的小兔子,慌乱的摇手。「不、不用了,真的,你不用这么费心……」
「一点也不费心。」他轻松的抢过她肩上的购物袋,率先往停车场走去。「妳来开车还是我来?」
他帮她提袋子的神态是那么自然,好象是一对同居在一起多年的情侣。
花蕊摇摇头,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
「小蕊?」他的声音带着催促。
她对自己叹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既然逃不过,那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