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这才终于意识到,她很可能在自以为热心的情况下,害了她的学生……
「你以为他们回宜兰后,会把睿颖的学籍一起转到宜兰吗?」
「难,难道不是吗?」区茂雄明明说他会帮睿颖转到宜兰最好的高中就读啊!
「区老头不会让睿颖去上学的,他只会逼睿颖去工作。」睿颖说她想变成蝴蝶,但……她还有机会蜕变吗?滕骐望着方老师震惊的眼眸,眼中写满悲愤,「是你毁了她,这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方、老、师!」
滕骐走了,方老师则颓然跌坐在地板上。
过几天,据说方老师向校方提出辞呈,从此不再执教鞭。
滕骐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对任何事仿佛都失去了兴趣。
他一样上课,一样进研究室,把全副精力全发泄在课业与研究上,不到夜深不肯离开研究室。
因为他不想回去面对没有睿颖的屋子。
滕骐出色的表现让教授直说挖到宝了,还亲自带他去参加伦敦的资研学会,让所有人见见这个年轻又有才华的少年。
滕骐坐在会议厅里,听着教授热切讲述「他的」研究报告,他表情木然,那些佩服的眼神对他来说没有意义,那些热烈的掌声对他也没有意义,只因为睿颖不在他身边,他的成就没有分享的对象,于是一切便失去意义。
会议结束后照例有一个餐会,让东西方学者一面用buffet,一面相互交流。
滕骐没有加入,他向教授假称时差没调过来想先上楼休息,但他其实只想远离嘈嚷的餐厅,一个人坐在石阶梯上抽烟。
滕骐学会抽烟是在睿颖离开后的事,有一天他在便利商店看到架上的香烟,没有多考虑就要了一包,就这么习惯了抽烟。
当滕骐独自吞云吐雾时,他听见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回过头—看,是艾德·海曼,资研学会的出资者。
滕骐原本以为自己坐在阶梯上抽烟挡到了艾德·海曼的去路,于是他侧过身让出通道,可他却笑咪咪地向他走近。
「抱歉,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居然是找他?滕骐只好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熄。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问过你的指导教授,听说你今年才大一?」
「是。」
「我叫艾德·海曼,我仔细读了你的论文,对你十分非常欣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海曼学院来?」艾德很少和这么年轻的男孩说话,因为他太迫切想延揽滕骐,所以他表现得有些急切,「海曼学院是一所以金融与科技为主的学院,因为我们的审查十分严格,因此听过海曼学院的并不多,但是当今各国有名的金融巨擘或科技业龙头领导人,都是我们的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