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後来的话,他想知道的是之前的答案,「你为什麽会觉得我……」要他说出那两个字实在很痛苦,「古板?」
也许他没那麽的跟得上时代,但也不至於到古板吧?
那感觉就像在说他老一样,可是,他今年才三十二。
三十二岁,不是三十二年次。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好啦好啦。」韩约曦一边用乾净的布抹掉玻璃杯上的水,一边回答他,「有一次,有两个年轻男孩子来问房子,你明明有空,却在看到他们手牵手的时候叫杨书绪去接待那两位客人,我想你不愿意接待他们的原因,不在於他们问的是小房子,而是因为他们是同志。」
原来是那件事情!
他的确是叫杨书绪去接待,也的确……不太能够接受同志。
她一笑,「我没说错吧?」
不待他回答,她又说了,「当然,这样的人很多,我觉得能不能接受是个人的问题,也无法去勉强别人怎麽看待同性恋者,但我觉得,一个人要活得快乐,他的心胸一定要宽大,其实你仔细想想,他们并没有做错什麽事情,为什麽要遭受这样不平等的待遇?」
说这些话时韩约曦很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他从来不觉得表明立场是件困难的事情,但在她的大方之下,他好像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包容性不够的人。
也许是职场上累积的信心,他不觉得自己有什麽不对,直到此刻听她说了这些话,他心中才隐隐约约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那并不只是单纯的再审视自己,也是在审视他最近对她萌生的些许好感。
从这些话他发现,他们的差异太大太大。
全雅成将饮尽的玻璃杯往前一推,「再一杯。」
吧台内的她收下杯子,侧过身子说了一句类似术语的话,只见她的弟弟点了头,双手很快的忙碌起来。
然後就在她将新的冰威士忌递给他的时候,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越过他的笑容,「刚下班?」
「对。」一抹成熟的男声回答,「小君不在?」
全雅成回头,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後,很挺的西装,脸上有点睡眠不足的疲倦。
「自己的店怎麽可能不在?你自己进去吧,他刚进去吃饭。」
「那让他专心吃饭,我在这里等他。」
男子才刚在高脚椅上坐下,又被韩约曦拉起来,「没关系,小君见到你一定很高兴,而且我看你也累了,说完话,快点回家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