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过来吧台,笑,「那你怎麽拿著杯子又不喝?」

冰块都溶了大半,他还拿著杯子在那边晃啊晃的,虽然说喝快了没味道,但也不需要慢成那个样子吧。

「还是你喜欢喝淡的?要不要帮你加点冰水?」

「不用。」全雅成婉拒了她的好意,「这样就好了。」

总不能说,他是因为留意她的关系,所以才放任杯中的冰块一直溶,冲淡威士忌原有的味道吧?

穿著围裙的她少了几分俐落,但却多了几分可爱。

「你很常在这里帮忙?」他刚进来时,看到她在洗杯子。

「帮忙是没有,很常出现倒是真的。」韩约曦解下围裙,收过外场丙跟外场丁同时递过来的单子,很自然的将单子夹好推到易天君那边,「周六晚上人多,刚好义工最近有点忙,我才下海洗杯子。」

「义工?」

「我弟弟的爱慕者啦,我们叫他义工。」

注意到她讲起弟弟的时候,表情变得柔和,全雅成想,弟弟也许是个好话题,「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

「我就这麽一个手足嘛,你呢?」

「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现在在英国读书,妹妹……」全雅成避开了提到西亚饭店,「在工作了,餐饮业。」

「全家人一起住?」

「爸妈住南部,我跟妹妹住一起。」

韩约曦微觉奇怪,「那这样不是很不方便?」

「从小一起长大,又不是陌生人。」有什麽好不方便?

「可是,你们都成年了吧,一定会有交往男女朋友的时候,如果你要带女朋友回家,那感觉不是很奇怪吗?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跟知道有另一个人在的感觉不会一样吧?」

全雅成一听,差点呛到。这女人到底是没把自己当女人,还是没把他当男人?

这是同性之间才会出现的话题吧,她居然大剌剌的跟他讨论起来。

成人归成人,但男女终是有别,不是所有的话题都适合拿来讨论。

「你……」韩约曦看著他的脸,「觉得这个话题不宜继续对不对?」

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变淡的威士忌,全雅成回答,「还好啦。」

「你不用担心,我没看出什麽,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人跟我说过你思想很保守而已。」

保守?全雅成挑了挑眉,「怎麽感觉很像在说我古板?」

「老实说喔,」她的身子稍稍超出吧台,靠近他说:「其实,你是真的满古板的没错……你脸色不要这麽难看,古板又不是坏事,比起毫无节制,我还觉得古板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