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雅成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是那种典型的视觉不良恐惧症,近视其实才四、五百度,但是在没戴眼镜的情况下,别说出门,就算只是从房间到客厅这种距离,她都觉得可怕。

隐形眼镜被自己揉掉了?身为哥哥,当然要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

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只见到小婉一脸无措。

「小婉?」

小女生脸上出现了似是见到失散多年亲人的表情,「二哥。」

全雅成觉得有点好笑,但隐约又有点哥哥的成就感,走过去,拿起妹妹的手提包,「回家了。」

「嗯。」

电梯里,两人闲话家常。

「眼镜什麽时候掉的?」他问。

「快交班的时候,觉得眼睛有点痒,没想到一揉,隐形眼镜就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我原本想说那至少还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可是不到五分钟,我就觉得头昏脑胀。」

「笨蛋,有视差当然会头昏。」

「我後来也觉得自己太天真。」小婉笑了笑,突地污似想起什麽事情的说:「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们饭店上演落跑新郎的事情?」

「落跑新郎?」他还以为只有好莱坞电影才会有新郎在结婚当天落跑,没想到台北也有。

「对啊,一个外国人,之前设计婚宴会场还是决定菜单的时候都有来,没想到最重要的一天居然不见了。」

「那新娘子不就很尴尬?」

「尴尬是小事,重点在於,她被喜欢的人背叛了,二哥。」小婉还特别强调「背叛」两个字,「原本以为要跟心爱的人一起步上红毯,没想到对方居然丢下一个烂摊子,真是……感觉好像从天堂掉到地狱一样。」

「那个新娘子以後会有结婚心理障碍吧?」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但如果是我,我就会。」

全雅成看了妹妹一眼,「你放心,如果你将来的丈夫敢在这种时候落跑,就算天涯海角,二哥也帮你抓他回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全雅成伸手轻扶住妹妹的肩膀,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走近,他却突然傻了眼。

他的车邻著柱子而停,原本另一边还是空格,没想到就在他上楼下楼的短短时间内,停了一台薰衣草arch,小小的车子以一种难以想像的歪斜姿态停住,不只是歪,根本就是以停车格内两直角的对角线方式停车。

这让他的车子变得很难倒出。

他看了那歪斜到不像话的小车子一眼,又一眼,再一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车子这样停的。」

话还没说完,背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哪样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