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朱止玲绕到他面前一脸好笑的说:「你该不会是要我逗你笑吧?」

易天君扬起眉,好看的脸上还是臭臭的表情。

「别这样,你可是新娘唯一的家人耶。」

这、这他知道啊。

「想想,你对约曦来说是多重要啊。」

这、这他也知道啊。

「如果连你都不祝福她的话,那她未免太可怜了。」

是啊,如果连他都不祝福的话……

约曦是他唯一的姊姊,即使他们的姓氏并不相同。

易天君从来不知道自己与约曦只有二分之一的血缘关系,直到父母车祸双亡之後——爷爷带走了他,却没有多看约曦一眼。

当时才七、八岁的小男孩并不明白,为什麽他跟姊姊不能一起住在爷爷家,直到他长大一点之後才知道,原来,他与姊姊的父亲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爷爷当然不愿意照顾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分别被不同亲戚收养的他们很少见面,最多就是打打电话、写写信,直到两人长大,才比较恢复来往。

忆及此,易天君的臭脸渐褪。

朱止玲拍了拍他,「高兴一点。」

唔,他点了点头。

想到约曦居然连结婚当日都还要自己开车来饭店化妆,他又将头点得重一点。

朱止玲满意的看著他俨然比较成熟的表现,「说不定明年就有一个金发洋娃娃对著你笑喔。」

约曦的小孩子,他当然会疼,只不过想到安德烈……啊,算了!易天君摇了摇头,约曦高兴就好。

台北西亚饭店,停车场。

一台贴著员工证的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二楼?没有位置,三楼?也没有,车子转入地下四楼,当四楼放眼望去也是没有位置的时候,全雅成两道好看的浓眉忍不住朝眉心聚拢,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

不是假日还一堆车……婚宴?

应该是吧,等一下问问小婉好了。

转入地下五楼,远远的,看到了位置,停好车後,他直奔楼上,寻找宝贝妹妹去也。

全雅成,「四季房屋仲介」的头号销售员。

星期四晚上八点,原本应该是带客户去看房子的时间,却因为在饭店工作的妹妹一通电话而改变了行程。

「哥。」电话那头,小婉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我的隐形眼镜被我自己揉掉了,你来载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