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
“喜欢那些花吗?”
她挑起眉,“你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
“你……混账。”不顾已经穿好的礼服,她一下站了起来,“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我不要再过一个人的生活了,陶冠逸是个好人,我可以跟这个好人互相扶持,就算不相爱也没关系,我、要、结、婚。”
“我知道你想结婚,所以,”韩适宇顿了顿,“我来求婚了。”
“知道我想结婚你还……你说什么?”
她的反应像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似的,他又重复了一次,依然平稳、依然清晰,“我说,所以我来求婚了。”
天晴一呆,接着发现自己居然没用的紧张起来。
九点多了,她的准公婆在外面,她的哥哥嫂嫂们特别从大陆赶回来,还有,她的未婚夫正在路上……然后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说要跟她求婚?
“刚到美国的那几年,我总是在想你,后来随着日子过去,你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我以为爱情消逝在时光里,连回到台湾时,我都没有什么迫切找人的欲望,直到整理东西时看到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
“嗯,我们交往时的那个夏天拍的,那时候,突然很多记忆涌现,我开始有了‘想’的念头,而且,越来越清晰,直到方威仰跟我说他跟你有联络,我突然觉得难以忍耐想见你的欲望,我告诉他,如果他要去找你,要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时间。所以我才会在那个大清早出现在你工作场所附近。”
天晴想起了那个根本不适合久别重逢的冬日清晨,还不到六点呢,她是凌晨一点接到警方的电话,方威仰最多比她迟个半小时,那么,韩适宇也是一夜未眠了。
他是个很重视规律的人,最不喜欢打乱既定步骤。
“不要开玩笑。”她无措的说。
“我从不开玩笑。”他伸长手,轻而易举的将她圈住,下巴靠着她的额头,轻声说:“虽然从来没跟你说过,不过……我爱你。”
一阵酸意涌上,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爱你。
以前他总是微笑说:“如果现在就把那三个字说出口,求婚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不管她怎么吵,怎么缠,就算威胁着要在他面前滚来滚去,他也没屈服。
不意,竟在这时候听到年轻岁月最想要的一句话……并不是不高兴,只是,这个时间不巧得让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