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山腰上的小教堂已经忙碌起来。
花艺店的员工彻夜忙碌,入口处用气球扎成一道拱门,珍珠色为底,缀以银粉红,红地毯从小篱笆向内延伸,展入阶梯、走道,直至神圣的十字架前面,一篮一篮的香槟玫瑰沿墙而设,空气中除了夏意,还有浓浓的玫瑰香。
小教堂旁放着两人的婚纱照,黑板上写着陶李联姻新郎陶冠逸新娘李天晴由于陶家经营跨国大药厂,新郎的叔伯也不乏从政者,因此,八点不到,已经有产经以及政治记者在花园里站好位置,准备做第一手报道。
新娘房中,一大早已经颇为热闹。
两个长得一样一样的小花童拿着蜜豆奶,一脸开心的一边尖叫,一边玩捉迷藏,小美女没见过如此场面,自是兴奋不已,狂叫难停,亲友陆续进来恭贺,整间新娘房闹烘烘的。
天晴对着镜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旁,陶母立刻敏感起来,“天晴,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叫人守着门口,让你休息一下?”
“不用,我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喔,对,要结婚是会紧张的,我以前结婚也是这样。”她小心翼翼的,自从前年知道儿子的性向后,她就一直处在陶家无后的担忧里,天晴是她的大希望,她要对她好一点。
很多亲戚都问她,凭着他们陶家这般家世,怎么会娶一个身家如此平凡的女孩子,又不年轻,还带着哥哥的两个女儿?她听了也只是苦笑,总不能据实以告吧。
小两口订了婚后,她跟先生还是觉得不保险,都怕天晴发现儿子的真实性向,只好催着两人赶快结婚,只有结了婚,他们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落下。
对他们来说,只要有女孩子肯嫁就好了,别说天晴带的是哥哥的女儿,就算是她自己生的,他们也不在乎。
“那,我叫人送点凉茶进来好了。”陶母转向两个大闹不已的小毛头招呼,“芬芬、芳芳,跟婆婆出来,让姑姑休息一下,那个——小狗?不对,小美女,也一起带出来。”
原本吵闹不止的新娘房一下静了下来。
天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九点,再一个小时婚礼就要举行,神父已经来了,夏日的礼堂、香槟玫瑰、隆重而简单的婚礼……这些,都是她要的,除了新郎跟梦中的不太一样这一点。
都是韩适宇啦!连续十天的鲜花卡片,那些简单的字总能让她半日心神不宁,但更恨的是她居然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叩叩,敲门声响起。
大概又是谁要来看新娘了吧,从一大早到现在,她已经被一大堆人参观过了。
天晴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门没锁。”
门把旋开,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
不是亲戚,不是朋友,也不是未来夫婿,而是这几天一直缠绕在她心中的那个人。
韩适宇走了进来,顺手将门落了锁,“你今天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