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乔霓低低的说,「之前有次我们不知道怎么聊到高中时期的校长,然后我就问她,同学会去不去,她反问我是什么时间,我说是三月初,她说她月初比较空,会去……」

乔霓顿了顿,「比起我在心中演练的问句跟强做的镇定,湛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对她而言,出不出现之间的取舍是决定于她有没有时间,其它的事情,她不放在心上。」

她走出去了,但自己没有。

她不放在心上了,但自己仍旧抛不掉。

「我不想面对那些,可是,如果我不去,那不就代表我对过去还很介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我在乎湛蘅怎么看。」

沈亮宇静静的听着,任由她宣泄心中的想法,以及,她也许无法对姊妹淘们说出的事情。

低落,自嘲,些许激动……

乔霓的情绪很复杂。

「就像她不想造成妳的压力一样,妳也不希望造成她的压力?」

她想了一下,好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嗯。」

「但也许她并没有那样想。」

「万一她真的这么想呢?」她的声音透着些许软弱,「我会在工作上这么努力,有一半也是因为她的关系吧,虽然我们是朋友,可是又有一种很奇怪的关系存在,我不想……不想……」连续说了两次「不想」之后,乔霓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不想输给她。」

沈亮宇将车子停在路边。

路灯让车里有了些微的光。

她的样子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很慌,但又想否认。

「输给石湛蘅」这辈于都会是她的压力吧!在可以判别上的数据赢不了,然后一度,她以为自己赢了,然而时间证明她依然是输家。

她们约好要像大人。

约好要忘记。

如果这个同学会她不出现,那代表她还停留在过去,代表,她仍旧无法无法忘怀,仍旧……仍旧输给了同一个人。

湛蘅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她却可以一直走在她的前面。

她不想永远都这样。

看着他,乔霓的表情有点自嘲,「我……真的是很糟糕吧……这种时候,我想到的居然是这个理由……好虚荣……」

「乔霓。」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糟?」

「过来。」沈亮宇伸出手,将她拉向自己,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抱住她,「想哭就哭吧。」

「谁想哭啦?」

感觉到她些微的哽咽,他拍了拍她的背,「嘴硬。」

在规律的轻拍中,靠着他的肩膀乔霓低低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