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是她选的喜剧,观众也很捧场的笑声不断,戏院里,他就断续听到她明显心烦意乱的声音。

以往每次约会,她总是在家里打扮好等他来,今天打电话跟她说他快到的时候,她感觉有点恍惚,开了门,她连衣服都还没换。

他的第一个直觉是,「不舒服吗?」

伸乎去摸她的额头,暖暖的,但不烫。

「这是不想出去了?」

「没有。」她连忙否认,「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客厅就跟他每次过来一样,堆着杂志影碟,小毯子摊开在沙发上,桌子上有喝了一半的花茶,墙上月历的某一天写着「接机」……

她很快的换了衣服出来,两人照着原订计划去看电影。

整整一百分钟,他完全没有听她笑过。

一整晚,她什么都没讲,他也什么都没问--他知道乔霓的脾气,不想讲的事情怎么问她都不会说。

然后,他们去吃了一点东西。

就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开口了,「唉!你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跟湛蘅的事情。」

「记得。」

那是十二月底的晚宴饭局,他第一次看到她情绪失控--一张同学会的通知明信片勾起许多年轻的往事,当时幼稚的她因为无聊的嫉妒心跟石湛蘅的男朋友交往,结果是,石湛蘅的手上多了一条丑陋的疤痕。

没人知道看起来自制力很强的她,居然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在那之后,石湛蘅依然是永远的第一,她的成绩却一落千丈,那压迫的感觉直到多年后的现在都还存在。

那个名字,好鲜明。

闷了一整晚,乔霓总算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我现在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那个同学会。」

「不是说不想去吗?」

「是不想去啊,可是,不去好像更奇怪。」

沈亮宇稳稳的开着车,「怎么说?」

「我跟湛蘅早就约好要忘掉那件事情了,虽然说不可能,但至少我们表现得很好,几年下来,我还以为我真的可以忘记,可是直到我看到那张明信片,看到那个人的名字,我才知道,自己没有。」

耿耿于怀的不是那场游戏,而是她们付出的代价。

没办法面对的事情很多。

她不想见到那个男孩子,不想见到那些同学,也不想去回忆起那些建筑在残忍之上的快乐。

虽然石湛蘅后来跟她说,当时那样做的自己很笨也很不值得,可是,她又聪明到哪里去了?

「她会去?」

「嗯。」

「妳猜的?」